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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醫院推開病房門,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許大茂直挺挺地躺著,臉色慘白,手背扎著針頭,吊瓶裡的藥液一滴滴往下落。即便昏迷著,嘴裡仍舊不停地抽搐囈語:
“別過來......鬼......紙人......傻......傻......”
病床旁邊,許父許母神情憔悴。眼眶通紅。
“爸!媽!”
婁曉娥一步衝進病房,眼淚瞬間順著眼角滑落。她踉踉蹌蹌撲到病床前,一把抓住許大茂冰涼的手,聲音發顫地哭喊道:
“上午人來通知,可把我嚇壞了!大茂不是放電影去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就進醫院了?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呀?!”
許母見兒媳婦哭得梨花帶雨,趕忙扶住她,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曉娥,你先別急。我們也是剛趕到。醫生說大茂高燒得厲害,又受了驚嚇。聽公社領導說,今天一大早社員在郊外的亂墳崗裡發現了他......”
“亂墳崗?!”婁曉娥捂住嘴,杏眼瞪得滾圓,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許父長長嘆了一口氣,臉色陰沉,壓低聲音道:
“聽領導講,發現他的時候人快凍僵了。最邪門的是......他懷裡居然抱著兩個抹著紅胭脂的紙紮童子!怎麼掰都掰不開!整個人就像中了邪一樣,喊也喊不醒!”
至於許大茂大腿根被樹枝扎傷的破事,老兩口默契地隻字未提。
聽著許父的描述,婁曉娥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月黑風高。荒墳亂崗,許大茂抱著紙童子睡了一夜的畫面,簡直與何雨柱昨晚說的一模一樣!
婁曉娥差點一口氣沒憋住,連忙把頭轉到一旁,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瘋狂抖動。
手帕後面很快傳來帶哭腔的聲音:
“這......這怎麼會這樣啊......大茂也太慘了......嗚嗚嗚......”
許母還以為兒媳婦傷心過度,趕忙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曉娥別哭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受了驚嚇凍了一夜,發著高燒。等燒退了人就能醒,只是......醫生說他這是驚嚇過度,精神受了刺激,不知會不會落下後遺症。”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許大茂突然劇烈抽搐起來,胡亂揮舞著雙手大喊:
“白燈籠......紙馬......兩個童子......別敬我酒......我不去......我還沒活夠啊!!”
說著說著,他突然渾身一僵,猛地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傻柱!你們去找傻柱——!!”
許父皺緊眉頭:“傻柱?他喊傻柱幹什麼?”
許母也滿臉疑惑:“難道......是傻柱乾的?”
婁曉娥趕緊擦了擦眼角,裝出若有所思的樣子道:“應該不會吧,昨天傻柱一直在院子裡。估計......估計是大茂嚇糊塗了,想讓傻柱當替死鬼。”
聽她這麼一解釋,老兩口也覺得有道理。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喊熟人的名字,確實正常。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名戴著口罩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拿板夾記錄的護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