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彥平跟在他後面，但他嘴上沒閒著。
“怎麼回事？她姓顧？跟望舒有關係？”
“望舒的堂妹。”鍾既明的聲音也在樓梯間裡迴盪，簡短急促，“香港顧家的人。”
“哦，她來北京幹什麼？”
“不過——”歐陽彥平的聲音忽然變了一下，“雖然是堂姐妹，她跟望舒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鍾既明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他停在了兩層樓之間的轉角平臺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從上面走下來的歐陽彥平。
“你……你覺得不像？”
歐陽彥平在他上方三級臺階處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哪裡像？”
“你不會已經忘了望舒長什麼模樣了吧？”
歐陽彥平說得對，一點都不像。
可是——
他第一次在南海酒店的餐廳裡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他追了上去。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先做出了反應，那種反應來自……
來自哪裡？
他說不清楚。
“走了。”他轉過身，繼續往下走。
歐陽彥平看著他的背影，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到了一樓大廳，鍾既明推開樓梯間的鐵門走出去。
大廳裡的人來來往往，跟他們上樓之前一樣熱鬧。
他快步走到大門口，推開旋轉門，長安街上車水馬龍。
腳踏車洪流從東往西涌動著，偶爾有一輛公共汽車從中間穿過，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行人三三兩兩地走著。
歐陽彥平從後面跟了出來，站在他旁邊。
“剛才那個短髮姑娘是誰啊？”
“王老的孫女。”
“給你牽線的？”
“跟我沒關係，我走回單位，你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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