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小小的、虎頭虎腦的小娃娃，被他媽媽抱在懷裡，一雙圓眼睛骨碌碌地望著每一個新鮮的人和物。
如今……竟然已經上初中了。
時光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不動聲色的。
而如今，她轉過身回來，看見的已經是另一撥蹦蹦跳跳、笑聲清脆的小孩了。
她一邊低頭聽著這些熱鬧的對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留在前頭那兩個相互攙扶著、慢慢往山下走的男人身上。
鍾既明走在顧修遠的右側，半步靠後。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很穩地扶著顧修遠的小臂，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山路上有幾處青石被前幾日的雨水浸潤過，還帶著點滑意。每走到那種地方，他都會下意識地往前邁半步，把自己的身子稍稍擋在顧修遠的外側。
到了山腳下。
林知謙的車停在山下停車場的一角，葉攸寧的那輛車，則停在更靠近路口的位置。
“你們是回王府井，”林知謙問葉攸寧，“還是新街口？”
“我們去王府井。”葉攸寧答。
林知謙“哦”了一聲，轉過頭，正要跟顧修遠商量怎麼安排。
顧望舒在旁邊，極自然地插了一句話。
“那可巧了。”她輕聲說，“我住在北京飯店，倒是跟你們順路。”
林知謙張了張嘴，正想說話……
一直拽著葉攸寧衣角的小姑娘，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
“那漂亮姐姐，”她仰起頭，說，“你坐我們車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小手，主動去牽顧望舒的手。
顧望舒被她那隻軟軟的小手一握，整顆心都被融化了一寸。
她彎下腰，對著那雙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柔柔地笑了一下。
“好呀。”
隨即，她直起身，回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堂兄。”她叫了一聲。
顧修遠迎上她的視線。
“我就跟葉同學他們一道走了。”她語氣平靜。
“好。”顧修遠說，“路上小心。”
鍾既明站在兩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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