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看著陳醫生，“陳醫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您知道……碳酸鋰這種藥嗎？”
陳醫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碳酸鋰，”陳醫生把筆放下，語氣變得審慎了一些，“那是精神科的用藥，顧小姐，請問……是您在服用嗎？”
“不是。”顧望舒搖了搖頭，“是……我在一個朋友那裡無意中看到了這種藥，想了解一下，它具體是用來治療什麼的。”
陳醫生沉默了一兩秒，目光在顧望舒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碳酸鋰最核心的作用，是充當情緒穩定劑。”
“它主要用於控制異常的情緒波動，也用於預防躁狂發作和抑鬱發作的反覆交替出現，簡單來說……”
他看著顧望舒的眼睛。
“它是用於治療躁鬱症的。”
顧望舒的呼吸停了一拍。
“躁鬱症？”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重複這三個字，嘴唇動了，可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陳醫生點了點頭：“躁鬱症就是患者會在躁狂狀態和抑鬱狀態之間交替波動。躁狂發作的時候，情緒可能會異常亢奮、衝動、判斷力下降，抑鬱發作的時候，又會極度低落、喪失動力，嚴重的甚至會……”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出現一些危險的想法。”
他沒有把“危險的想法”具體說出來，但顧望舒聽懂了。
“當然，我不是精神科的醫生，”陳醫生緩了緩語氣。
“具體的診斷和用藥方案，需要精神科的專業醫生來判斷，如果您的朋友確實在服用這種藥物，建議他一定要在專業的精神科醫生指導下用藥，切忌自行調整劑量或者停藥。”
顧望舒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過了兩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謝謝您。”
她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椅子扶手。
陳醫生關切地問了一句：“顧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顧望舒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從診室出來，走過養和醫院安靜的走廊，推開大門，外面的陽光一下子湧了過來，刺得她微微瞇起了眼睛。
可她覺得腳下是虛的。
鍾既明的精神，出了問題。
而更讓她無法承受的是緊隨其後湧上來的那個念頭：他是什麼時候有的這個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吃這些藥的？
是不是跟她有關？
現在嚴重嗎？
鍾既明出院後回家，陳姐在廚房裡忙著什麼，鍾既明直接去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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