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脆，她被驚了一下，伸手拿起話筒。
“喂。”
“是我。”
顧望舒的手指就不自覺地握緊了聽筒。
“你怎麼知道我辦公室的電話？”
“我問的修遠。”
“你出院了？”她問。
“嗯。”
鍾既明那邊停了一拍。
“你知道了？”他問。
“我知道了什麼？”
“陳姐跟我說了。”鍾既明說，“我沒讓護士打過電話。”
顧望舒沉默了兩秒。
“嗯，電話是我打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我沒事，”鍾既明說，語氣盡可能地平穩，“你放心，我現在狀態很好，醫生說……”
“鍾既明。”她打斷了他。
他停了下來。
“你跟我說實話。”
鍾既明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你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
電話那頭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你去世那年。”
顧望舒閉了一下眼睛，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吞嚥不下去。
她用了好幾秒才讓自己的聲音恢覆正常。
“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很多年沒犯過了，其實我已經斷藥了，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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