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津皺了皺眉：“難不成是方家或者杜家找的人？”
許悠悠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像，方家自顧不暇，方思敏的母親已經主動交代了偽造證件的事，方家現在是在想辦法減輕自己的罪責，哪有精力來威脅我。杜家更不用說了，杜鵬自己的問題一大堆，焦頭爛額都來不及。”
她頓了頓。
“我猜，是跟杜家有關聯的人。”
“具體是誰，你心裡有數嗎？”
許悠悠沉默了幾秒。
“當年杜鵬在宣武區做區長的時候，”她說，“當時的區委書記，姓王，是王家的老二。”
“哪個王家？”李津問。
許悠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津沉默了兩秒，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來。
不是覺得好笑，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許律師，你可真是……”他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搖了搖頭，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許悠悠平靜地說：“我接這個案子的時候，確實不知道會牽扯這麼深，誰知道順著杜鵬往上摸，能摸到那裡去。”
她停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再說了，就算我事先知道，該接我還是會接。”
後座的周譯沈吟了片刻。
“這要是真牽扯到王家，怕是不好辦。”他的語氣依然沈穩，但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王家在北京城裡的根基太深了，老爺子雖然已經退了，但餘蔭猶在，子女們分佈在政商兩界，盤根錯節。
“得了，”李津說，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還是跟我爸去說一聲吧。”
李津的父親李東行，前些年一直在廣東任職，是改革開放後廣東的第一任領導班子成員，主管經濟工作。
去年調回北京，如今也是身居要職。
許悠悠沈吟了片刻，說：“先不急找爸，我還是先去找我姐吧。”
李津一楞：“啊？這跟姐有什麼關係？”
“方家這事的源頭，”許悠悠說，“是鍾家那位牽扯出來的，之前我聽我姐提到過他，他們認識。”
後座的周譯聽完，“你是說鍾既明？”
許悠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姐夫你也認識他？”
周譯微微點頭：“在堂兄那裡碰到過幾回。”
許悠悠繼續說：“方思敏冒名頂替這個案子之所以能浮出水面，起因是鍾既明親自去的教育部。當時方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頂替了，如果不是鍾既明偶然發現了線索，這件事可能永遠都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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