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不成是擔心王家對我……”
“是周先生認可你的能力，”鍾勉打斷了他，“覺得你適合這個位置。”
當然，兩個人心裡都清楚，讓鍾既明從現在的位置上調走，去一個新成立的央企，客觀上確實起到了一個作用：讓他暫時脫離目前的戰場，避開王家最鋒利的那段反撲期。
但這個原因擺不上臺面，周先生確實是看中了鍾既明的能力，這一點毋庸置疑。
兩個原因並存，不矛盾。
鍾既明沈吟了幾秒。
“這事……我想想。”
鍾勉沒有催他。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我跟周先生說了，你沒有現代企業管理經驗……”
鍾既明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您這就直接幫我推了？”
鍾勉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鍾既明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您說。”
“我跟周先生說，你沒有企業管理經驗，直接上手怕是不妥。”
“周先生也同意，他建議你先出去學習一段時間。到一個有成熟市場經濟經驗的地方去看看，學習現代企業制度、公司治理、國際化管理，系統地去學一下。”
鍾既明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出去學習，到一個有成熟市場經濟經驗的地方。
他的眼睛亮了。
鍾勉看著兒子的反應，“我覺得香港不錯，你說呢？”
“我聽您安排。”
此刻在香港的顧望舒，對鍾家父子的對話一無所知。
她正坐在無線電視臺附近的皇后飯店裡。
皇后飯店開在廣播道盡頭一條不太起眼的街上，門面不大，但在電視臺附近頗有些名氣。
來吃飯的多是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和附近寫字樓的白領，午市的時候常常要排隊。
餐廳的裝修是港式餐廳的風格，白色的桌布上鋪著一層透明的塑膠膜，餐桌中間立著一個小小的黃銅調味架，上面擺著醬油壺、辣醬和胡椒瓶。
牆上掛著幾幅老香港的黑白照片，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嘎吱嘎地慢慢轉著，空氣裡飄著一股黑椒汁和鐵板的焦香味。
顧望舒剛進門，就看到鍾景和在靠窗的位置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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