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手指一直攥著自己的手包帶子，指節微微發白。
她也緊張。
鍾既明看著樓下這一幕，跟白清源說：“顧董過來了，我得去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他的腳步還沒邁出去，門口又有了動靜。
先走進來的是明瀾。
她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旗袍，面料是上好的宋錦，上面繡著暗紋的蘭草圖案，不仔細看只覺得是一片沈靜的深色，走近了才能看到那些若隱若現的紋路。
她的左側，是顧望舒。
她的五官本就出色，今天化了妝之後，眼尾那一抹微微上挑的線條讓她看起來既柔和又銳利。
母女兩人挽著手，而在顧望舒的右側，還跟著一個男人。
他個子很高，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正微微低著頭，湊近顧望舒說著什麼，語氣似乎很輕鬆，因為顧望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鍾既明站在二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顧望舒。
但他的視線很快被那個年輕男人吸引了過去。
他瞇著眼睛。
這人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像那麼回事。
只是這走路的姿勢……怎麼這麼眼熟？
鍾既明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等那人稍稍抬了一下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帶著幾分討巧笑意的臉……
鍾既明直接冷哼了一聲。
怪不得眼熟，這不是他那好侄子嗎。
白清源也看到了，他轉頭看了看鐘既明的臉色，試探著問：“景和也來香港了？”
鍾既明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嗯，在無線的培訓班學習呢，說是想當導演。”
樓下的宴會廳，氣氛在明瀾母女進門的那一刻，微妙地變了。
原本的嗡嗡低語聲安靜了一剎那。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不需要人解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顧秉文帶著養女先到了，正房太太和親生女兒後到了，而且是分開來的。
這種事情在香港上流社會不是沒有過，有錢人家裡三妻四妾的故事比TVB的電視劇還精彩。
但大多數時候，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維持著體面，不會把這些事情搬到檯面上來。
可顧秉文今天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在顧秉文和明瀾之間來回打量，嘴上雖然還在說著無關緊要的客套話，心裡卻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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