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個酒店？”
“半島。”鍾既明說。
顧望舒在心裡哼了一聲，住半島酒店的人跟她說“總不能一直住酒店吧”，真是好意思。
“好，我知道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穿過月洞門，走進了通往宴會廳的那條廊道。
鍾既明一個人站在花園裡，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有些事他知道不能著急。
顧望舒剛一跨進宴會廳，明瀾就出現了。
她走到顧望舒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湊到她耳邊。
“何先生到了，我帶你過去見他。”
顧望舒的心神立刻從花園裡那場讓她心跳紊亂的對話中抽了出來。
“好。”她說。
明瀾挽著她的手往宴會廳的另一側走去，顧望舒一邊走，一邊迅速地掃了一眼宴會廳裡的人群分佈。
她看到了何超衡。
何超衡站在宴會廳的東側，靠近吧檯的位置。
他五十出頭，中等身材，面容方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注意到何超衡的不只是顧望舒。
傅錦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何超衡身邊，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在跟何超衡說著什麼。
他的表情很真誠，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表示尊重。
“何先生，作為一個在香港長大的人，我對朗麗酒店的感情很深。”
“朗麗是何老先生一手建立的，是咱們香港人自己的五星級酒店品牌。我小時候跟父親去朗麗的旋轉餐廳吃飯，到現在都記得那個夜景，整個維港的燈火盡收眼底，那是我以前最美好記憶之一。”
他停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
“我們新鴻集團對朗麗的興趣，不只是商業上的考量，更是一份感情上的認同，我們是真的很有誠意的。”
何超衡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回應。
傅錦程也看出來了，何超衡今晚不會在宴會上談實質性的東西。
他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多了幾分坦誠的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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