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顧望舒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顧小姐，聽說你在港大學的是比較文學？”
顧望舒看了他一眼。
“嗯。”
傅錦程：“可是沒想到，顧小姐的商業談判，也這麼在行。”
“傅先生過獎了。”顧望舒的語氣禮貌疏淡。
傅錦程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顧望舒微微蹙眉的話。
“我原本以為，像文學這類的學科，都沒什麼含金量……”
他話說到一半。
“傅先生。”顧望舒打斷了他。
傅錦程的話停在了嘴邊。
顧望舒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生氣的樣子，但她接下來說的話，讓傅錦程意識到自己踩了一顆不該踩的地雷。
“你知道《紅樓夢》與《源氏物語》中的悲劇女性形象有何異同嗎？”
傅錦程：“啊？”
他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紅樓夢》他知道，林黛玉賈寶玉，《源氏物語》他也聽說過，日本的什麼古典小說，但要他說出這兩部作品中悲劇女性形象的異同？
他說不出來。
顧望舒沒有等他回答。
“你知道伏爾泰的《中國孤兒》如何受到了元雜劇《趙氏孤兒》的影響嗎？”
“還有，中國古詩的英譯，又是如何影響了西方現代詩歌的發展？龐德的意象派詩歌跟李白之間的淵源，你瞭解多少？”
傅錦程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顧望舒看著他的表情，沒有追擊的意思。
“我知道這些，”她說，“所以，比較文學並不是一門毫無用處的學科。”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它可以讓我比你知道的東西更多，而且……”
“我雖然不太懂做生意，但是生意場上，不也是到處都在比較嗎？比一下誰出的價格高，比一下誰給的條件更好，比一下誰更懂對方要的是什麼。”
她看著傅錦程的眼睛。
“這不就是比較嗎？”
傅錦程楞了兩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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