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誰的兒子（下）
顧秉文坐在那裡聽著，面部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但顧望舒注意到他的左手在膝蓋上握了一下又鬆開了，那是一種事後回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的本能反應。
凌晨三點，一個醉了酒的綁匪拿著刀在面前比劃。
O記的人還沒有收網，那幾分鐘裡，不管之前做了多充分的準備，不管有多少人在暗中保護，顧秉文是真的害怕了。
看來這出戲的代價，比他預想的要大。
明瀾的目光落在那隻半吊著的手臂上，停留了幾秒。
“可有什麼大礙？要不要再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
“我自己覺得沒有大事。”顧秉文說。
“還是去養和從頭到腳都檢查一下吧，這樣我們也放心。”
顧秉文抬起頭來，看著明瀾。
“好。”他說，“聽你安排。”
顧望舒挑了挑眉，她明顯感覺到顧秉文的精氣神不怎麼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從走廊走了進來。
是陳嘉銘。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夾克，頭髮有些亂，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衝顧望舒點了點頭。
那一點頭很簡短，像是兩個心照不宣的人之間一個無聲的暗號。
然後他轉向顧秉文，“顧先生，那個個頭高的……”
“確實是他們的頭兒，您猜的沒錯。”
顧秉文微微坐直了一些。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
顧秉文皺著眉，“我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陳嘉銘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張小冬。”
張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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