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兩個價格
何超衡站在母親身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母親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何老夫人走到顧望舒面前，站定了。
兩個人面對面，差了將近半個世紀的年齡，可站在一起的時候，卻有一種奇妙的呼應。
顧望舒微微欠身：“何老夫人。”
何老夫人嗯了一聲。
“我聽超衡說了嘉恆的事，十五塊五，李晉那個人，面上笑瞇瞇的，背地裡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轉頭看了何超衡一眼，“你父親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朗華可以賣，但不能賣給不講規矩的人，李晉這次的做法，就是不講規矩。”
她重新看向顧望舒，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你是顧秉文的女兒。”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是。”顧望舒說。
“你父親以前跟你祖父一起來過朗華，沒想到，多年以後，顧老先生的孫女會這麼有出息。”
“超衡，”何老夫人轉頭看著兒子，“你別杵著了，這事有什麼好猶豫的？該做的決定就做，拖來拖去的不像你父親的兒子。”
何超衡楞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是，母親說的對。”
何老夫人重新看向顧望舒。
“十七塊，不低了，我們接受，但有一條，超衡繼續經營朗華這一條，我要你寫進合同裡，寫成不可撤銷的條款，白紙黑字，蓋章簽名，一個字都不能改。”
顧望舒點頭：“可以。”
何老夫人點了點頭，“行了，具體的條款讓律師去談，我就不摻和了。”
“超衡，送送我。”
何超衡上前攙住母親的胳膊，母子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何老夫人忽然回過頭來，看了顧望舒一眼。
“小姑娘，把朗華賣給你，可不能給我糟蹋了。”
顧望舒微微欠身：“何老夫人放心。”
中環，嘉恆集團總部。
李晉剛剛結束了一場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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