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確診
養和醫院，九樓。
這是香港最好的私立醫院之一，坐落在跑馬地山村道，一棟白色的建築掩映在半山的綠蔭中。
顧秉文他提前打了電話，院長親自安排了精神科和兒科的兩位主治醫生聯合會診。
修齊被帶進了檢查室。
一系列檢查做了將近兩個小時。
血常規、甲狀腺功能、腦電圖、頭顱CT，排查所有可能的器質性問題。
修齊在整個檢查過程中表現得異常配合，不是主動配合，而是一種毫無抵抗的、機械的服從。
醫生讓他張嘴他就張嘴，讓他伸手他就伸手，讓他躺下他就躺下。像一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你拉哪根線他就動哪個關節。
楊慧娟坐在檢查室外面的長椅上，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檢查室的門。
顧秉文站在走廊的盡頭，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按在窗臺上,看著窗外跑馬地的馬場。
這個時間沒有賽事，橢圓形的跑道空蕩蕩的，綠色的草坪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檢查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醫生走出來，精神科的主任，姓周。
他手裡拿著一份病歷夾，“顧先生，楊女士，請跟我來。”
他們被帶進了一間小型的會議室。
門關上了，百葉窗半開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
周醫生在桌子一頭坐下來，開啟病歷夾，翻了兩頁。
“從檢查結果來看，血液指標正常，甲狀腺功能正常，腦電圖和CT都沒有發現異常，我們可以排除器質性病變的可能。”
楊慧娟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周醫生合上病歷夾，摘下眼鏡，把它放在桌上。
“他對環境的反應明顯遲鈍，我們做測試的時候，從側面叫他的名字，他沒有任何回應。正常人，即使走神了，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會下意識地轉頭，他沒有。”
顧秉文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並且目光呆滯，無法聚焦，我們在他面前晃了幾次手，他的瞳孔有收縮反應，說明視覺通路是正常的，但他的注意力無法鎖定在任何一個具體的物體上。”
周醫生停了一下，似乎在考慮下面這段話該怎麼措辭。
“我們試著問他關於那天，被帶走那天的事情。”
他看了顧秉文一眼。
“他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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