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面目全非的舊居
週末。
淺水灣道的陽光比中環的要溫柔一些，沒有被玻璃幕牆反射來反射去的那種刺目，而是直接從天上灑下來的、帶著海風味道的。
顧望舒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別墅門口的路邊。
她沒有立刻下車。
她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那棟房子。
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門廊上爬滿了三角梅，粉紅色的花開得密密匝匝的。
鐵藝的院門半開著，石板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前廊的臺階下，兩旁種著低矮的灌木。
這是她的房子。
也是她上輩子最後住過的地方。
那時候她已經病得很重了。
每天從樓上的臥室到樓下的客廳，她要扶著欄杆歇三回。
她如同撕日曆一般倒數著自己的生命。
今天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回到這裡。
一切都跟記憶裡一樣。
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顧望舒深吸了一口氣，海風從淺水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水汽和遠處沙灘上曬太陽的人們用的椰子油的甜膩香氣。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走到院門前面，往裡看了一眼，石板路還是那條石板路，前廊還是那個前廊，可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她正打算推門進去……
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鍾既明從臺階上走下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腳上踩了一雙拖鞋。
他的頭髮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梳得整整齊齊，有幾縷被海風吹得翹了起來，搭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比在半島酒店吃早餐時年輕了好幾歲。
“怎麼來了不進去？”
他站在臺階上，微微偏著頭看著她。
顧望舒回過神來。
“正打算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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