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個義務去給顧秉文報警。”
這句話說出來，顧望舒注意到，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急促了。
“你們商量好了，再給我回一個電話。”明瀾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我真誠建議你們去找楊慧娟，憑她跟顧秉文之間的感情，她肯定比我給的多。”
最後那句話裡的“真誠”二字，被明瀾說得格外真誠。
真誠到了刻薄的地步。
“啪。”
明瀾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明瀾放下電話之後，沒有立刻說話。
剛才她雖然語氣始終保持淡然，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到了殘忍的地步，但是顧望舒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握成了拳。
從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到結束通話電話的全過程，那隻拳頭就沒有鬆開過。
那是明瀾真正的情緒。
無論他們之間有多少嫌隙、多少冷漠、多少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表演，顧秉文終歸是她相伴二十餘年的枕邊人，是她女兒的父親。
明瀾終於鬆開了拳頭。
她的手指有些僵硬，伸展開來的時候微微發顫。
她轉過身來，看著女兒。
“你也想到了楊慧娟？”
顧望舒點了一下頭。
“嗯，您也想到她了？”
明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她靠在扶手上，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顯出了難得一見的疲態。
“我之前是被這訊息給砸暈了。”
她說，聲音裡有一絲自嘲，“仔細想想，怎麼就這麼趕巧呢，剛好保鏢不在的時候，剛好是從她那裡開出來的時候。”
她抬起頭來看著顧望舒，目光銳利。
“我都不知道你父親今天沒帶保鏢出門，只有他身邊的人才知道。”
話雖這麼說，明瀾還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她抬起眼睛，目光裡閃過一絲罕見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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