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聽著哥哥的話，心裡的感受很覆雜。
她理解顧修遠的愧疚，哥哥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但顧望舒對這件事的看法跟顧修遠不一樣。
“不是，哥……”
“在你眼裡，鍾既明他就是這樣的小白兔？”
小白兔。
顧修遠被這個比喻弄得一楞。
“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望舒：“你跟他，還不知道是誰利用誰呢。”
她稍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你真的相信他是因為插手方家的事情被迫離開原來的工作崗位？”
“你把鍾伯伯放在哪裡呢？”
鍾勉是什麼分量，顧修遠清楚。
以鍾家的能量，如果鍾既明真的只是被無辜牽連，鍾勉完全有能力在幕後把事情擺平，讓兒子繼續在原來的位置上安安穩穩地坐著。
可鍾既明還是離開了。
難道他不是被逼走的，而是自己選擇走的。
那他為什麼要走？
“哥，你不能帶著過去的眼光看待問題。”顧望舒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計委現在管的攤子太多太雜了，說不定過兩年就拆分了。”
改革開放推進了將近十年，市場經濟的力量越來越大，計劃經濟的框架在鬆動。
計委的職能在不斷調整，權力在不斷重新分配。
在這種大背景下，一個有遠見的人會怎麼選擇？
是留在一個日漸臃腫、面臨拆分的老機構裡，還是去一個正在從零開始搭建的新平臺上？
“我聽他提起過那家正在籌備的央企。”顧望舒繼續說。
“那可是要把現在分屬於石油部、化工部、紡織部管轄的四十多家企業重新整合起來，這個規模可是前所未有的。”
“前景未必比他在計委差。”顧望舒做了總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說得對。”顧修遠最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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