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挑了一下眉。
“哦，”她的語氣涼颼颼的，“你的相親物件。”
“她是王老的孫女。”他說。
前不久，王家剛出了大事。
“王家的事情，你最近聽說了吧。”鍾既明說。
顧望舒慢慢放下杯子，點了點頭。
王家老二的事情，她確實聽說了。
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貪腐、以權謀私、在地方上搞了一大堆爛賬。
她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了幾分，看著鍾既明。
“王家老二的倒臺，跟你有關係？”
“我就是去查他在任上留下的那些問題的。”鍾既明說。
“我去西北，是帶著任務過去的，看我不順眼的人很多，但是又拿我沒辦法，只好傳一些流言蜚語。”
對一個在異地的年輕幹部來說，最容易被人做文章的，無非就是兩件事：
一是經濟問題，二是作風問題。
鍾既明家裡的背景在那兒擺著，經濟問題潑不上髒水，那就只剩下作風問題了。
她心裡一陣說不上來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那鍾伯伯怎麼還撮合你跟王老的孫女？他不知道你去西北是幹什麼的？”
“他也是後面才知道的。”鍾既明說，“因為紀律要求，我之前沒跟他說過。”
“你這次回來，有沒有回去看過鍾伯伯？”
“去過了，身體挺好的，精神也不錯，就是……催我……”
他說到這裡，忽然把話嚥了回去。
顧望舒正準備夾一塊方敏給的蒜泥腸，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催你什麼？”
“沒什麼。”鍾既明端起搪瓷杯喝水，目光往旁邊飄了飄。
顧望舒慢慢把筷子放下來。
她抬起一隻腳，不輕不重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腳。
“你幹嘛說話說一半？”
鍾既明被踢得小腿一疼，杯子差點沒端穩。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她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他讓我好好把握在香港的機會，早點兒跟你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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