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現在信達集團董事會內部，你我手裡各有一票，這是明面上的。”
“季先生那邊問題也不大，他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邊。”
“我最近跟幾位董事太太走得近，你別小看這些太太們，她們丈夫在董事會上怎麼投票，有時候枕頭風比什麼都管用，我們努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顧望舒把聽筒放回電話機上，整個人靠在椅背裡，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鍾既明擦乾了手，走進客廳。
他一眼就看到顧望舒坐在電話機旁邊，整個人窩在椅子裡，姿態有些懶散，跟她平時繃著的樣子不太一樣。
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問：“怎麼了？”
顧望舒沒有瞞他。
鍾既明安靜地聽完了。
“顧叔叔這相當於是給別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嗯。”
顧望舒沒瞞著他。
鍾既明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句：“果然是宰相肚裡能撐船。”
顧望舒轉過頭看著他，然後她抬腳，又踢了他小腿一腳。
這次比上一腳重。
“你好好說話。”
鍾既明吃痛地“嘶”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小腿。
不過他確實不是在說風涼話。
“程小姐的事情，不是個例。”
顧望舒看著他，等他繼續。
“香港其他幾家大公司，估計都有類似身份的人。”
“政治部安插人手滲透商界，這不是什麼新鮮事，迴歸在即，各方勢力都在佈局，程小姐接近顧叔叔，肯定不只是為了偷幾份內部資料那麼簡單。”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最主要的，還是煽煽耳旁風，在關鍵時刻動搖顧叔叔的立場。”
顧望舒聽著他分析，心裡暗暗點頭。
“這麼說起來，”鍾既明又補了一句，“顧叔叔能始終堅定自己的立場，還是可以的，程小姐在他身邊待了這麼多年，該使的手段估計都使了，可顧叔叔在大是大非上沒有含糊過。”
顧望舒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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