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偶遇歐陽
顧望舒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好幾秒。
窗外的雲層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鋪成了一片綿延不絕的白色原野，陽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她看著那片雲海，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怪嗎？”鍾既明微微偏了一下頭，看著她的側臉。
“小的時候，大人們都說你比我聰明，你忘了嗎？”
“我以為那都是哄我的。”顧望舒說。
大人們誇小孩子的話，她從來沒有太當真過。
“不是。”鍾既明說，語氣篤定。
“父親以前也說過。”
“你今天嘴挺甜的。”顧望舒把身體轉回了正面，靠在椅背上。
“說吧，你在港大的學習還沒結束吧？回北京究竟有什麼事？”
鍾既明：“我的任職檔案下來了，回去辦手續。”
任職檔案。
顧望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確定了是去那家新組建的央企？”
“嗯。”
就是之前鍾既明跟顧望舒提到過的由化工部、石油部和紡織部管轄的四十多家化工化纖企業整合組建成的一家大型中央企業。
這個專案從去年就開始醞釀了，涉及面之廣、利益之覆雜、改革力度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
顧望舒想起她之前跟顧修遠通電話時說的那番話。
“這個規模前所未有，前景未必比在計委差。”
現在看來，她的判斷是對的。
“那你後面……”
她話說了一半，停住了。
後面什麼？後面還回香港嗎？後面在港大的課程怎麼辦？後面……
她沒有把那些問題問出來。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不管她怎麼措辭，那些問題的本質都只有一個：你還會回來嗎？
而這個問題，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聽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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