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後來又去了一回,第二次去的時候,趙阿姑的兒子在後面偷偷跟著他。”
“結果跟到了北京飯店。”
顧修遠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北京飯店是最頂級的涉外酒店之一,一晚上的房費是普通北京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趙阿姑心裡也奇怪……”顧修遠搖了搖頭,“這騙子騙人的成本也挺貴的,居然住北京飯店,我要是騙子,我住招待所不好嗎,省下的錢還能多騙幾家呢。”
顧望舒沒有笑。
“這事兒……”顧望舒的聲音慢了下來,“方師傅怎麼說?”
“方師傅一口咬定說對方是騙子。”
“方師傅說,‘我爹就是一個種地的農民,祖祖輩輩都在鄉下刨食,我娘以前給人家當廚娘,家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海外的親戚。’”
顧望舒:“那趙阿姑過來找你是想……”
“她想託我打聽一下。”顧修遠說,“香港那邊是不是真的有那個人說的那家律所,名片是不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
“趙阿姑是覺得,他們家實在沒有什麼值得騙子上門的,她跟方師傅一輩子的積蓄攏共也沒多少,誰要是費這麼大勁來騙這點錢,那這騙子的投入產出比也太差了。”
“所以她怕……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我看啊,她是經歷過方敏被頂替的事情以後,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說完,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顧望舒沒有動筷子。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名片上。
“哥……”
“關於方師傅的母親,你知道多少?”
顧修遠正嚼著一口麵條,聽到這話差點嗆著。
他用力嚥下去,咳了兩聲,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妹妹。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方師傅的母親叫翠娥,是家裡的老人,在祖母手底下當了幾年的廚娘。
“當年她去世……”顧修遠放下筷子,語氣變得謹慎起來,“牽扯到了舅爺,祖母提過一次。”
“祖母提過那一次之後,我看她臉色不好,就沒再問了。”
他看著顧望舒,妹妹的臉上有一種他不太常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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