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低下頭。
“是我說的。”
“你說的？”顧修遠直起身來，兩隻手撐在桌面上。
“你跟聞家說的？你告訴他們，方師傅是……”
“嗯。”
顧修遠盯著妹妹看了好幾秒。
“你……你怎麼……你什麼時候……”
“這件事說來話長。”
顧望舒把碗推到一邊，她沒有瞞著哥哥。
她從顧修齊被綁架說起。
從徐家的人把顧修齊綁走開始，到文遠山出面調停，到楊慧娟和楊志策劃的‘假綁架’，到顧秉文在英國委託的DNA親子鑑定……
顧修遠聽得越來越沉默。
聽到顧修齊可能不是顧秉文親生兒子的時候，“二叔這是……被人戴了綠帽？”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荒唐感。
“幫人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嗯。”顧望舒簡潔地確認了。
“這……”顧修遠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想說“這也太離譜了”，但話到嘴邊覺得不夠分量，想說“二叔也太倒黴了”，但又覺得不太厚道。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然後他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衚衕裡，有人在遛彎兒，一隻貓在某戶人家的院牆上“喵”了一聲，尖細又慵懶。
“不過話說回來……”顧修遠從沉默中抬起頭來，目光重新對準了妹妹。
“那位文遠山先生……”他斟酌著用詞，“他現在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國外可以做鑑定嗎？”他看著顧望舒，“聞家那邊……他這是不打算做了？直接認了方師傅這個兒子？”
如果文遠山要認方師傅，也就是確認方師傅確實是聞家的血脈，按照正常的邏輯，應該先做DNA鑑定。
可他沒有做鑑定，至少從律師上門的方式來看，他跳過了這一步，直接進入了贈予財產的階段。
這意味著什麼？
顧望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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