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同學，那都是你需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葉攸寧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生意場上有一種判斷叫“投人不投專案”，顧望舒投的是他這個人。
他站直了身體，鄭重地說：“顧小姐，您說的對，不過我跟您保證，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顧望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客套話。
她轉過身，繼續沿著樹蔭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挺好奇的。”她偏過頭看著葉攸寧。
“您儘管問。”
“你一邊上學一邊創業，課業那麼重，還要跑深圳進貨，折騰這些電腦零件……”
她想了想措辭，“是想學以致用？覺得在學校學的東西不夠，要到市場上來實踐？”
葉攸寧搖了搖頭。
“不是。”他低下頭，踢了一下地上的槐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眼來，“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是為了掙錢。”
顧望舒微微挑了一下眉，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你還這麼小，就要考慮掙錢了。”
葉攸寧的目光落在遠處，“我爺爺給我留下一幅畫，後來因為其他原因……流到了海外，我想把它買回來。”
他沒有細說“其他原因”是什麼，但顧望舒不難猜到。
那個年代有太多東西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流失了，有的是被抄走的，有的是被變賣的，有的是被人偷樑換柱帶出去的。
每一種原因背後，都是一段不忍細說的往事。
顧望舒知道，能讓葉攸寧這樣的年輕人在學業之餘、從零開始在一條破舊的街上擺攤賣電子元件，只為了攢錢去海外買回來的畫，絕不會是一般的畫作。
她靜靜地看了葉攸寧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們就一起努力。”
葉攸寧站在路口衝他們揮了揮手，目送著吉普車匯入了稀稀拉拉的車流裡，才轉身往回走。
顧望舒靠在座椅上，忽然開口問：“攸寧的爺爺是誰啊？”
鍾既明方向盤打了一把，匯入主路，隨口答道：“葉鳴之先生。”
“原來是他家。”顧望舒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恍然，“怪不得他說要買回爺爺的畫作，那樣的東西流到海外，要贖回來……”
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價格。
葉攸寧現在在鐵皮棚子裡一臺一臺地組裝電腦，一塊一塊地賣元器件，離那個數字還遠得看不到邊。
“只是攸寧現在怎麼到了林家？”顧望舒問。
鍾既明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跟他繼母有關係，他母親走得早，父親續絃之後，那位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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