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平靜，既沒有生氣的樣子，也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架勢。
顧望舒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
“哥，”她試探性地開了口，“你不是說下午回來嗎？”
顧修遠用勺子舀了一塊豆腐腦送進嘴裡，吞下去，然後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是啊，要不是我提前回來，能看到這驚喜嗎？”
“驚喜”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顧望舒垂下了眼簾。
鍾既明坐在她旁邊，他迅速拿起一根油條，夾到了顧修遠面前的碟子裡。
“這油條炸得不錯。”他說，語氣誠懇，表情端正，“外酥裡嫩，火候剛剛好，哥你在哪兒買的？”
顧修遠看了他一眼。
他拿起那根油條咬了一口，嚼了嚼，面無表情地吃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顧修遠放下勺子，拿起一塊糖油餅掰了一半，小的那半放在自己碗裡，大的那半放在瞭望舒面前的碟子裡。
這是他從小的習慣，有什麼好吃的，他總是把小的那份留給自己、大的給望舒。
顧望舒咬了一口糖油餅，嚼得很安靜。
顧修遠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心裡的那點惱火忽然就散了大半。
“你們倆這算是……和好了？”
這句話一齣口，不只是他，鍾既明也轉過頭來看著顧望舒。
顧望舒嘴裡還嚼著糖油餅。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碗裡的豆腐腦上，嫩白色的豆腐腦上面澆了一層鹹鹵，滷汁裡飄著幾粒蔥花。
她嚼完了嘴裡的糖油餅。
然後她點了點頭。
鍾既明鬆了口氣。
從昨晚到現在，從那個吻開始到這頓早飯，他其實一直不確定。
不確定她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想好了。
可她剛才點頭了，在她哥面前點的頭。
顧修遠端著碗，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頭，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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