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到,青年笑著先打招呼:“不好意思,剛接了你舅一個電話,處理完了才下來,別站著了,請你們喝咖啡。”
好吧,來人不是貿融的陳錚,而是胡一逍老舅的秘書陳興,兩個人都姓陳是不是有點關係?錯了,那是完全都沒有的事兒,一個老家晉省,一個老家閩省,八竿子打不著邊兒。
那牧馬兄弟過來約見陳錚,先來的為什麼是陳興?
有個詞兒叫狐假虎威,胡一逍就擅長用這個套路,而行長秘書陳興同志就是逍遙哥經常拿來提升虎威的道具人。
話說這陳興也回回都樂意幫這忙,還反過來瞞著自己的頂頭上司,頂多報備一下幫著眾易金融公司撐撐場面,黃行長也都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打著他的名頭胡作非為,為外甥所在公司撐一下腰還是沒有問題的。
陳興別看只是個秘書,他還兼著一個二級部門的老總,當然,這個部門也就幾個人,並沒有太多具體的業務,只是給他增長資歷而己。
這人表面上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實則是個很懂人情世故的傢伙,能夠成為業務副行長的專職秘書,能力自是不容小覷的。
其人又懂得站隊交好上下,幾年之後就被外派到他老家的省會分行當上了副行長,與待會兒過來的陳錚相比,這哥們綜合比對起來更加的聰敏務實。
所以,等下會過來的陳錚就沒那麼務實是吧?只能說也對也不對,陳錚屬於高智商人士,腦海中的想法天馬行空,年紀雖然只比李聞大了一點點,但在銀行高層領導那邊還是留有耳聞的。
三人一起走進了休憩區,陳興果然用自己的工卡去刷了三杯咖啡,實際這棟大廈的頂樓還有個高階咖啡廳,是物業專門為銀行高管們設定休息和招待重要客戶所用,要不是為了避嫌,去到上面喝咖啡的風景會更讓人心懷寬廣。
“小妹,我們到裡面的會議室裡去坐,幫我們送個菸灰缸過來唄。”胡一逍首接發話。
李聞前兩天都能一個人佔據了會議室那麼久,胡一逍過來自然更加能無約進入了,三人就那麼堂而皇之的佔用了可供十多人使用的半獨立會客區。
“還是我阿逍哥有面子,平常我下來見朋友,都只在外面沙發區招待,抽支菸還偷偷摸摸的,你們可好,每次過來都有好地方讓你們隨便使用。”陳興笑著打趣。
胡一逍從包裡掏出兩盒小雪茄煙來,扔一包給陳興,又扔一包給李聞,然後才拆開自己的那包分散給倆人。
“你們天天在這裡當然要講規矩啦,不像我們偶爾才來一次,物業的兄弟給我們一點優待,也壞不了事,不同的概念嘛。”
李聞都不曉得胡一逍總是從哪裡去搞這些奇奇怪怪的煙來,這哥們抽菸就沒有口糧一說,以前是不怎麼買菸,現在是看到什麼稀奇就買什麼,不考慮價格的情況下,他現在反成了眾易金融辦公室裡好煙的代名詞。
三人把煙點上,咖啡很快就送了過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分鐘之後,胡一逍就拿起電話迎了出去,留李聞在裡面陪著陳興。
他兩人也是認識的,只是基於幾年前的印象,李聞那時候還真是個跟在後面的小老弟,陳興對他的記憶並不太深刻。
“我去,這幾個月每次見到胡一逍,都提起老弟你啊。”只剩了倆人後,陳興這才好好打量起李聞來:“和兩年多前見到你相比,老弟你簡首像換了個馬甲,話說哥們再減個十來斤,會不會也能修復一下顏值啊?”
陳興這話明顯有拉近關係的嫌疑,放在上世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現在他就這麼幹了,李聞也不去深究原因,只是笑著朝他聳了聳肩:“那就試試唄,興哥經常坐辦公室,工作又那麼累,真要減肥的話得慢慢來,不然得不償失。”
“我倒是想減,每週也有兩到三次健身房鍛鍊,但特麼越練越是減不下來。”陳興小小的自嘲一句,然後就轉移了話題:“阿逍最近從他舅那裡弄了套高爾夫球杆,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去玩兩場。”
李聞笑了笑無所謂道:“行啊,找時間唄,最近行裡好像有點流行打高爾夫,好多支行客戶經理的車裡都備著球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興撅了撅嘴搖頭道:“好像是這樣,我也不太清楚,流行了就跟著玩一玩,我們行好像和球場有合作,員工過去還有優惠,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幾句閒聊的功夫,那邊胡一逍就帶著個高大的胖子走了進來,半路上還幫他點了杯咖啡。
一繞過鏤空的屏風,真正相約的陳錚就現出了原型,李聞禮貌的起身,陳興卻只抬手打了個招呼。
“裡面坐,約你吃箇中飯也沒時間,只能請你喝杯咖啡了。”
胡一逍隨手一引,將比他高了一個頭的陳錚讓到了中間的位置,電話中聯絡說可能有點合作搞一搞,這下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有活兒拿出來交代交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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