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婚禮這天早上。
晨光從窗格斜斜地落進衣帽間，在淺金色的緞面禮服上淌出一道溫潤的光痕。
莫維娜站在陸柚身後，正小心地將最後一枚星輝石別針固定在領口側面，塞西莉半跪在地毯上，指尖壓著裙襬邊緣的褶皺，一點一點地撫平。
“吸氣。”莫維娜輕聲說，手上動作不停，“再把腰線收緊一點。”
陸柚依言微微收腹，鏡子裡的人隨之挺直了肩背。
禮服是那天試穿時定下的淺金色緞面款，領口繡著暗紋，裙襬綴著細碎的晶石，在晨光中泛起碎金般的光澤。
“好了。”莫維娜直起身，退後半步打量了一圈，“柚柚，你真漂亮。”
塞西莉從地毯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今日所有賓客都會被您驚豔到的，陸柚閣下。”
陸柚聽著兩人誇讚，忍不住笑：“謝謝！”
莫維娜退到一旁，從化妝臺上拿起一隻小號的銀色髮夾，比了比陸柚耳側的位置：“頭髮要不要再收一下？風大的話容易吹散。”
“不用。”陸柚側頭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髮髻，“這樣就好。”
塞西莉將備用的針線包和幾枚星輝石別針收入隨身的收納袋裡：“那我先去樓下看看兩位小殿下準備好了沒有。”
她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朝陸柚的方向笑了笑：“陸柚閣下，今天您會很順利的。”
說完不等陸柚回應，便轉身帶上了門。
莫維娜把髮夾放回桌上，轉頭看向鏡子裡陸柚的側影：“緊張嗎？”
陸柚想了想：“還可以。”
“那就好。”莫維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上前替她調整了一下肩袖的褶皺，“等會兒走紅毯的時候不用看兩邊，看前面就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有人在旁邊盯著，那也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您就當沒看到。”
陸柚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彎了彎嘴角：“你倒是很有經驗。”
“這種場合我也參加過不少，總結出來的經驗。”莫維娜退後半步，滿意地看了看自己最後調整的那道褶皺，“好了，下樓吧，他們應該都等著了。”
陸柚轉身往門口走去，莫維娜跟在她身後，順手帶上了衣帽間的門。
陸柚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傳來塔睿克壓低了聲音：“姐姐你看這花瓣兒，塞西莉阿姨說和媽媽的裙子顏色一樣！”
薇薇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小大人似的叮囑：“別弄壞了，等會兒要走紅毯的。”
陸柚走完最後一級臺階時，正好看到塔睿克站在大廳中央，手裡舉著一朵淺金色的小花，花瓣邊緣綴著一圈細小的珍珠，在晨光裡顯得格外透亮。
薇薇安站在他旁邊，手上提著一個小花籃，裡面是滿滿的花瓣兒。
塞西莉站在兩人身後，看到陸柚下來，她微微側身讓出空間。
塔睿克先抬起頭，看到陸柚的瞬間，眼睛倏地亮起來：“媽媽！”他舉著那朵花朝她走了兩步，又及時剎住腳步，像是怕自己跑太快撞到她的裙襬，“你看這個！和你的裙子一樣亮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