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急壞了才會這樣,家裡躺著個病人,換誰都得急。”
“急歸急,但你不能攔在人家的幼崽放學路上吧?還當著這麼多人面,這不是道德綁架是什麼?”
“那也是沒辦法了啊,誰讓陸柚閣下有能力呢。”
“有能力就該被道德綁架?什麼道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幾個方向同時湧過來。
雌性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嗚咽,然後她猛地抬起頭來,眼淚已經糊了滿臉,聲音卻比方才更加尖銳:“您成立了基金會,對外說要支援防線、要幫助汙染傷患,說得那麼好聽,現在我就在您面前求您,您反而不肯幫了!您是不是就喜歡對外裝好人?您做那些好事,是不是就是為了上新聞、為了讓大家誇您?”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不遠處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怎麼這麼說話……”
“這是急眼了。”
“她說得也不全錯吧?基金會確實是公開的,備案資訊都能查到。”
“查到歸查到,人家也不是欠誰的,人家做慈善是自願的,不是被人堵在路上磕頭逼出來的。”
雌性的哭聲沒有停,她跪在那裡,雙手撐在地面上:“我丈夫躺在醫療站裡,醫生說再拖下去就只能等死,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您,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您有能力啊,您明明有能力幫我們,為什麼不肯?為什麼?”
她的嘶聲力竭,又引來一堆人圍觀,有人舉著終端在拍,有人站在一旁低聲交談。
一個牽著幼崽的家長放慢了腳步,偏過頭來看了一會兒,然後拉緊幼崽的手,快步走開了。
陸柚站在人群中央,面對著跪在地上的雌性,沒有後退,也沒有發怒。
她等雌性說完,才開口:“你說得對,我確實有能力。我也確實成立了基金會,也公開承諾過要支援防線和汙染傷患的救治,但基金會做的事情是系統性的支援,如果你想使用基金,可以去申請,透過正規流程,而不是在這裡透過道德綁架我獲得福利,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我都得答應嗎?”
“我已經告訴你怎麼做了,把你丈夫轉送到那家醫療中心,那邊有淨化裝置和資源,也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他過去之後就能得到治療。你不需要透過我來實現這一點,你可以自己做。”
雌性的嘴唇在發抖,還在重複那些話:“那邊排隊要排很久,而且我們也沒有錢,我們……”
“轉送過去之後,醫療中心會按照患者的汙染程度和緊急程度安排治療順序,如果你丈夫的情況確實緊急,他們會優先處理,至於你有沒有錢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幫你解決,還是說,你的訴求只在於錢上?”
雌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她跪在原地,像是被抽掉了什麼東西一樣,半晌沒有動。
然後她緩緩提起頭,看向陸柚的目光裡含了憤恨:“說到底您就是不願意幫我!”
陸柚眉頭蹙起,她偏過頭,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塔睿克和薇薇安,兩個小傢伙都抬著頭看她,塔睿克的目光裡帶著一點不安,薇薇安則安靜得多。
陸柚收回視線:“辦法已經告訴你了,該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陸柚沒有再停留,轉身準備朝停在路邊的懸浮車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那雌性突然朝薇薇安撲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