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山巔，雲霧繚繞。
一座古樸的寺廟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寺廟後院，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手持掃帚，清掃著滿地落葉。
他面容清秀，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
“曹淵。”
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自其身後傳來。
曹淵身形一頓，緩緩轉身，對著來人雙手合十：“大師。”
來人正是九華山的主持金蟬。
金蟬目光落在曹淵身上：“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曹淵微微一怔：“下山？”
金蟬頷首：“貧僧給你報名了，去滄南，參加新兵集訓。”
曹淵握緊手中掃帚，眉頭頓時皺起：“這……不妥吧？”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痛苦的往事。
六歲那年，曹淵因好奇撿起一把鐮刀，導致禁墟暴走。
他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屠了村裡一百七十二個無辜村民。
鮮血染紅了村口的老井，染紅了孃親親手種的油菜花，染紅了他整個童年的天空。
後來，他被抓進警察局。
禁墟再次暴走。
一百六十一人，連帶著前來審訊他的警官，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之後，他被關到齋戒所，再之後，被金蟬帶回九華山。
十年誦經超度，卻洗不清他滿身的罪孽。
“大師……”
曹淵的聲音沙啞：“弟子……弟子擔心會再害死別人。”
他低下頭，不敢看金蟬的眼睛。
那些死去的面孔，夜夜在他夢中浮現，讓他無法安眠。
金蟬緩步上前，伸手按在曹淵的肩膀上。
“放心去吧。”
老僧的聲音溫和卻有力：“此行，可洗清你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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