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高強度直播了三天,姜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身體都透著一股痠軟勁兒。
她難得放縱自己,窩在床上啃著阿旺早上送來的麵包,望著窗外發呆。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規律得像是某種催眠曲。
這是她來到這座島後,第一個什麼都不用想的上午。
“砰!”
院門被粗暴地推開,林嬸的大嗓門比人先到,震得窗戶嗡嗡作響:“好的都賣錢,就不知道給自己留點?趕緊起來,懶得跟沒長骨頭似的!嬸兒教你怎麼收拾海鮮!”
一個大盆被重重放在桌上,裡面是幾隻鮮活的皮皮蝦和一堆扇貝,賣相不算頂級,但生猛得很。
不等姜魚反應,她已經被林嬸連拖帶拽地拎進了簡陋的廚房。
“看好咯,皮皮蝦要從尾巴這兒剪開,頭尾的刺都得去了,吃著才不扎嘴!”
林嬸手腳麻利,剪刀上下翻飛。
“還有這蒜,不能切,得用刀背拍!”
她將一整頭蒜放在案板上,砰的一聲悶響,蒜瓣四散,濃烈的辛辣氣味瞬間衝了出來。
這聲音……
姜魚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記憶裡,那間被反鎖的小偏房裡,她也是這樣聽著主屋廚房傳來的動靜。
同樣是沉悶的砰、砰聲,一下又一下,隔著一堵牆,是為姐姐姜瑤準備慶功宴的喧鬧,是她永遠也擠不進去的熱鬧。
“發什麼愣?來,你試試!”
林嬸把菜刀塞到她手裡。
姜魚回過神,學著林嬸的樣子去剁蒜。
她從沒幹過這個,用力不均,蒜末濺得到處都是。
一走神,鋒利的刀刃擦過指尖,一道血口子立刻見了紅。
“哎喲你這孩子!”
林嬸驚呼一聲,一把搶過菜刀,拉著她的手就往水龍頭下衝,嘴裡埋怨著,“真是個嬌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個蒜都對付不了!”
話是這麼說,沖洗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
這時,阿旺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嗓門比他媽還大:“姜姐!姜姐!我給你買了新傢伙!”
他獻寶似的舉著一個嶄新的三腳架,包裝上29.9包郵的標籤格外醒目。一見這場景,他立馬湊過來:“咋了這是?你手怎麼流血了?”
林嬸一邊小心地幫姜魚擦乾手指,一邊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咋呼什麼!還不是她笨手笨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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