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個時候，離開陸地的滄溟，整個人明顯活泛了起來。
他站到最高的那塊礁石上，視線掃過海面。
根本不需要語言交流，他朝十點鐘方向指一下，姜魚提著鉗子走過去，翻開石頭準是大貨；他再指兩點鐘方向，姜魚過去又是一網兜。
兩人的配合行雲流水，連個手勢都不用打。
【家人們誰懂啊，面癱助理今天這雷達屬性大爆發了！】
【他連頭都不低一下，怎麼知道那裡有貨的？！這片海是他家開的吧！】
兩個小時後，快艇的幾個活水艙塞得滿滿當當。
老傅看著最後放進去的泡沫箱，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拿手機挨個查了半天市場價。
查完，他搓了把臉，看向姜魚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丫頭，我跑了二十年遠海，最好的一回是跟潛漁隊熬了三天，賣了八萬塊。你這兩個小時……”
老傅指頭都在發顫，“我按保守價算，十一萬三。”
這話原封不動地收進了直播間。
螢幕停頓了三秒，緊接著，各色禮物特效直接糊滿了螢幕，線上人數以恐怖的速度直線狂飆，死死定格在了六萬八。
正當資料烈火烹油時，評論區突然湧進一批陰陽怪氣的彈幕。
蘇念念的粉絲帶著一張知名專家的截圖衝了進來，言辭激烈地指責姜魚非法捕撈野生法螺和特大保護海參，涉嫌違法。
【掉錢眼裡了吧？什麼動物都敢抓？】
【已舉報，等封號吧。】
滿屏的節奏中，姜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從兜裡摸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出發前存好的官方檔案，直接開啟了投屏共享。
“這是現行的《近海及遠洋趕海合規物種圖鑑》。”
姜魚把今天的活艙截圖貼在一旁，一條一條對著目錄劃拉，“我抓的每一隻，都在許可名錄內。帶節奏的先去翻翻書，覺得有問題，隨時打監督電話舉報。”
幾頁高畫質檔案甩在公屏上，清清楚楚。
那個所謂的專家宣告，當場成了一個笑話。
一場本來能鬧大的風波，三分鐘不到，被她按得死死的。
太陽開始西沉，海面浮起一層橘光。
姜魚坐在船頭，拿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今天氣運感知的有效範圍。
滄溟挨著她坐下，目光靜靜落在水艙裡那條玉足海參上。
他隱約覺得這種生物的氣息很熟悉，像是在很久遠的過去碰到過，但他把這份古怪的悸動壓了下去，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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