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跳進船艙,直接盤腿坐下:“說正事。北邊暗礁那兒,確實有人在等你們。姜家二房的執行者,兩個,都是硬茬。準備在半路截停,對你用那個壓制儀式。他們應該發現你們改道了,正在往這邊趕。”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一個老式潛水錶:“按他們的船速,你們還有四個小時到碼頭,他們追不上。”
話音剛落,老傅一言不發,猛地將油門推到了底。
快艇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船身在水面一個急轉,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坐穩了!”
老傅叼著煙,扭頭吼了一句,“老子跑遠海二十年,還沒被人追上過!”
珩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度甩得一個趔趄,差點飛出船艙,他死死抓住船舷,用一句姜魚聽不懂的方言罵了一句。
姜魚伸手,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按在了座位上。
“謝了。”
珩揉著被撞疼的胳膊,小聲嘀咕。
快艇在海面上劈波斬浪,風聲灌滿了耳朵。
珩湊到滄溟身邊,壓低聲音快速地說著什麼。
姜魚沒有刻意去聽,她正攤開海圖,和老傅確認進入市區港口的最佳航線。
但即使在呼嘯的風聲裡,她還是捕捉到了珩的最後一句話。
“……封印是姜家的祖先主持的,但提供核心陣眼技術的,是咱們自己人。”
少年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一個海族的叛徒。”
短暫的沉默。
就在姜魚以為滄溟不會回答時,卻聽到了他平靜無波的聲音。
那聲音穿透風浪,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
“我知道。”
不是我不記得,而是我知道。
姜魚握著海圖邊緣的手捏得死緊。
四個小時後,快艇在一片引擎的轟鳴中,穩穩地靠上了市區碼頭的泊位。
追來的人,確實沒趕上。
珩第一個跳下船,站在堅實的碼頭上,伸了個懶腰,然後回頭看向姜魚,一臉理所當然:“你們回鹿角島之後,我也去。我沒地方住。”
姜魚:“……”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珩又補充了一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那個燈塔石屋,夠大嗎?”
姜魚想了想,如實回答:“二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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