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格爾木,扎西將他們送到火車站。
臨別時,這位敦實的藏族漢子看著滄溟,臉上滿是淳樸的敬意。
“你們做了一件大事。”他說,“雖然我不完全懂,但我感覺到了——今天早上的央湖,水聲不一樣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以前它像在嘆氣,今天,它像在笑。”
說完,他雙手合十,對著滄溟鄭重地行了一個禮:“湖裡的神,謝謝你回來看它。”
東行的列車平穩地行駛在天路上,呼吸越來越順暢。
珩坐在對面,正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整理著這一路的記錄資料,嘴裡還在小聲唸叨著。
“簡直是奇蹟!源頭啟用那天,咱們用衛星訊號傳回去的那段畫面,畫質差得跟馬賽克一樣,但線上峰值居然衝到了六十萬!”
他把平板轉向姜魚:“看,你的粉絲數,從四十四萬,直接跳到了五十萬!‘倒黴蛋趕海日記’這個賬號,現在是妥妥的戶外頂流了!”
姜魚看著那個數字,沒什麼實感,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隨著訊號的恢復,她的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一條條訊息湧了進來。
蛇牙礁的陳阿公,託人手寫了一封信,拍了照片發過來,信上只有幾個字:“海變了,更活了。”
周深發來了最新的生態報告,用詞激動:“鹿角島附近海域的珊瑚蟲活躍度與生長速度,在過去兩個月裡,提升了百分之二十!這是生態系統全面復甦的徵兆!”
沈晚漁也發來了訊息:“我的紀錄片第二季已經正式立項,主題就是‘淡海通道的修復’,姜魚,謝謝你,讓這個故事有了最完美的結局。”
最後,是老陳那條言簡意賅的語音,點開後,只有兩個字,卻讓姜魚眼眶一熱。
“回來。”
在這些訊息的最下面,靜靜地躺著一條來自姜瑤的長資訊。
“家族那邊,姜滄瀾在得知源頭錨點被啟用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撤回所有對你的監控和干預計劃。”
“他意識到了,淡海通道的恢復已經是不可逆轉的大勢,暗脈被重新壓制,他那個想要‘利用’暗脈力量的瘋狂計劃,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姜瑤的文字停頓了一下,才發來後半段。
“他輸了。他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因為——通道恢復之後,整個姜家的氣運也在回升,作為既得利益者,他沒有理由再反對這件事。”
一個屬於舊時代的野心,就這樣無聲地落幕了。
火車駛入山東地界,窗外的景色變得熟悉起來,一條黃河的支流在窗外蜿蜒流淌。
姜魚看著那條渾濁而充滿生機的河流,輕聲問了一句:“我們……做完了嗎?”
珩抬起頭:“主線做完了——淡海通道從源頭到入海口全部恢復,暗脈被封印之源重新壓制。但還有很多支流上的小錨點需要後續的維護和啟用,那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需要漫長的時間。”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姜魚和滄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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