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手裡的煎餅，立刻傳了口諭給王章，找到毛驤，他要知道的更多。
深更半夜，毛驤才到了皇宮，而此時此刻，毛指揮的黑眼圈也更深了。他己經不記得上一次睡一個安生覺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這段時間，他都是被各種事情吵醒鬧醒的。
如果說前面還能起床之後耍點性子，那麼這一次，毛驤進宮連毛孔都閉合的緊緊地。
“老三最近做什麼了？”
朱元璋開口詢問。
毛驤愣了下，而後將朱棡這段時間留宿花魁院子，以及圈地建青樓的事情給說的清清楚楚。
當聽到自己兒子打算以十五萬錢糧建造青樓的時候，老朱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一個讓人驚悚的地步。
“好膽，這混賬！！！”
老朱怒拍桌面，激起茶盞飛濺。
一聲不過癮。
‘砰砰砰！！’
連續拍打三次。
彷彿為了洩憤，又彷彿將面前的桌面當成了老三的屁股。
毛驤渾身一顫，此時此刻也是委屈的差點沒眼眶發熱。
大老闆多少還是有點人情味的。
馬秀英適時開口：“重八！”
老朱深吸了一口氣。
看到老朱沒開口，這才坐在椅子上，神色泰然，朱唇輕啟。
“不管老二還是老三，說到底他們都是大明的藩王，再過兩年都要獨自出去闖蕩的，他們做人做事，我們為爹孃都不能只看片面。誠如我剛剛給你說的，老三以保兒家的信用和他晉王府的信用發售了債券，短短時間，己經換取了不下於十萬錢糧。”
馬秀英冷靜到了極致，鳳眸微眯，聲音清澈。
“作為他的母親，我又何嘗不知道他此舉若是出現偏差將會釀成大禍。若是到期歸還不上，不僅晉王府信譽掃地，連保兒一家都會被連累。”
“但……老三雖懶散卻非無智，就單單是債券這一個東西，便足以應付朝廷接下來的難處。”
朱元璋緩緩放下抬起來的手。
“以信抵債……”老朱嘆了口氣：“這是不智之舉！咱大明朝廷自有太倉儲糧收稅，哪有天子反倒向百姓借錢、付利息的道理，咱……咱丟不起這個臉。”
“況且，說得好聽，說到底還是拿朝廷的盈利來換取眼下的安穩……”
馬秀英輕聲道：“但眼下的事情己經火燒眉毛。”
事非得己，馬秀英也不想朱元璋使用這個辦法，老三這個辦法雖好，但實際上賭博性質很大！別看朝廷控制著巨幅的國土面積，但大明朝的信譽還真不咋地，或許在普通民眾裡面老朱的信譽很好，甚至於在百姓眼裡朱重八這個泥腿子皇帝就是青天老爺，不容奸臣作祟。
可在士紳官員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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