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新世界後,動物們的進化速度稱得上一句得天獨厚,而強大本身就是一種美麗。
但人類在它們身上留下的痕跡就好像是藝術品上的汙漬。格格不入,如同附骨之蛆。
當這樣的動物們成群聚集在你面前時,它們本身就是一紙對明舒人類的訴狀。
沒有人看到這個場景會不被震撼,不受觸動。
這份不忍像是尖刀一樣劃過每一個人的心口,心中抑制不住的湧出酸澀、心疼甚至自責。
但是憑什麼?憑什麼1%的人犯下的罪責,要讓99%的人去承擔這份譴責?
而那1%,如果沒有被明舒打包送到新世界,只怕這輩子都只會覺得她們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而現在這個場景又真的會讓她們真的懺悔嗎?
這不重要了。
她們的懺悔是最沒用的東西。
而面對這樣場面,任何無辜的人都能退縮,都能喊冤。
但賀東風不行。
因為這就是她為自己選擇的路。
她就是為了所有人不需要有一天,在未知與不甘中,忽然要面對這樣的場景,才選擇踏上這條路的。
罪孽榮耀,凡此種種。
當她選擇前路時,也註定要揹負。
哪怕現在無人知曉。
更何況賀東風的靈魂深處有一股衝動,她不光是想為了人類負責,她也想為明舒在這個新世界的未來負責。
說這些還是太早。而絆馬到動物們包圍圈的中點,這段路也太短。
賀東風停在原地。
她依舊舉著手,沒有理會動物們或打量或戒備的眼神,只是看著那隻她曾打過交道的赤狐,放柔了語調,堅定地開口道:“請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們做些什麼?”
原本在舔爪子的赤狐,聽到這話,有些訝異的抬頭看了看她。而後想了想,扭身向賀東風展示自己皮毛跟身體銜接渾然一體的後腿,示意她看過後,又“嚶嚶”叫了一聲。
聽到它的叫聲,它身後的一位同族走上前來,側身露出自己腿上的捕獸夾,跟賀東風打過交道的那隻赤狐看了看賀東風,而後伸出爪子想要觸碰捕獸夾,卻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屏障一樣,在距離捕獸夾還有一段距離時就無法繼續前進分毫。
賀東風瞭然,但話不能說太滿,她調整好狀態,很認真的開口:“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但我無法保證我可以觸碰到,我也無法保證觸碰到後可以解決你們所有……”
她卡頓了一下,看著在場形形色色種族各異的動物,繼續道:“你們所有獸的問題。但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盡力。如果今天沒辦法解決,你們可以記下我領地的座標,隨時來這裡看我有沒有新的解決辦法。我隨時歡迎。”
說完,賀東風首接盤腿坐下,拿出匕首,她能感受到在場的動物們在對她進行審視。
“現在,誰願意先來呢?”
那隻站出來做示範的赤狐,望向自己的同族,見對方點了點頭後,眼神亮晶晶的邁著輕快的步伐率先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