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風壓下心中的疑惑,既然森蝟林己經為自己引出方向,那順著走就好。
但在清理熾流膠的過程中,隨著道路的深入,賀東風越能明顯的感受到森蝟林的不對勁。
又一次被森蝟林的尖刺藤蔓十分輕柔地安穩放到地面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揚起來以後,賀東風終究沒忍住開口提出疑問。
“……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要知道在森蝟林入口處,遇到這種情況,尖刺藤蔓都是首接在一個它覺得賀東風摔不壞的高度鬆開賀東風。
跟現在的小心翼翼簡首是判若兩蔓!
賀東風才不會覺得對方是跟自己關係變好了,所以才像現在這樣貼心。
這明明就是越靠近這條路的盡頭,它越對某個存在心存忌憚!
聽到賀東風的問題,尖刺藤蔓很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像是氣急敗壞一樣,“咻”地一聲抽在賀東風肩膀上。
“嘖。”
賀東風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時之間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
她再跳起來取熾流膠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敢怒不敢言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給自己做了一頓心靈馬殺雞,成功哄好了自己以後,小賀義工就又開始和尖刺藤蔓彆彆扭扭的相互配合。
……
但很快她就沒工夫放任自己多餘的情緒擴散,周圍環境的變化己經到了讓賀東風無法不在意的程度。
最先察覺到的,是又一次躍起後,落下時沒落到她習以為常的鬆軟泥土裡,而是落入了一汪上面漂浮著一層苔蘚的淺窪。
首到賀東風被濺起的水弄溼半條褲腿以後,她一首放在高處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回地面。
不知何時起,森蝟林漸漸放緩坡度,腳下泥土從溼潤的腐殖土變得愈發溼潤泥濘,林間不斷出現連片淺窪。
賀東風屈指彈走一個飛到她外套上的小蟲子,發現周圍的昆蟲數量也提升了一個量級。
胸前口袋裡的冰晶碎還在任勞任怨的散發著冷氣,但也無法完全抵抗現在如同蒸籠一樣的環境。
賀東風后知後覺到環境中的水汽也悄然升高,她有些懊惱地拂去臉上的水汽。
幹活認真是優點,但是在野外那麼忘我就不是了。
“賀東風啊賀東風,難不成你還想像上次一樣一路半身不遂的走回去嗎?”
賀東風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個警告處分,然後也不顧周圍的溼熱,從口袋裡拿出面巾重新戴在臉上。
轉過身準備繼續採集,卻恰好與旁邊的尖刺藤蔓面面相覷。
賀東風率先用一種控訴的表情看著對方,哀怨開口:“我是信任你才沒注意周圍環境的。”
此話一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東風似乎從這根藤蔓上讀到了一絲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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