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周圍的霧氣和隨身冷氣扇相輔相成,賀東風幾乎有種自己要在這兒被熟凍了的錯覺。
一門心思往裡衝的腦子被迫加溫,她在原地取下了隨身冷氣扇放進揹包,然後又繼續像一頭倔驢一樣試圖往裡走。
前方的阻力越來越大,賀東風抬腳的動作也越來越艱難。她只能把循風插在前方,杵著它借力,一點一點的往前挪動。
但這樣的幫助也有限,不過兩三米的距離,賀東風起碼走了十分鐘,而前方的阻礙,卻依舊沒有消失。
周圍的霧氣濃到像是改變了環境的重力,賀東風的身上像是負擔著千斤重的包袱,每挪動一點都要拼盡全力。
即便此刻的賀東風整個人己經用力到肌肉緊繃,表情扭曲,但她卻依舊記得要保持安靜,喉間甚至沒有溢位一絲聲音。
剛剛冷卻的大腦再次變得混沌,收起隨身冷氣扇後周圍驟然下降的溫度,反而為賀東風提供了良好發力的環境。
她腦海裡的所有念頭在這一瞬間都消散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向前的指令。
向前。
……
當賀東風穿過那層屏障,意識重新回籠時,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剛剛自己行為的異常,就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僵硬在原地。
沼澤深處霧氣厚重昏暗,天光被層層霧氣遮擋,使得整片區域暗沉又壓抑。
沼澤中央的深潭黑水死寂,潭心佇立著一棵龐大的巨樹,粗壯錯綜的根系凌空橫跨潭面,牢牢託舉著參天的樹身。
巨樹枝幹粗壯遒勁,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徹底鎖死了僅存的光亮,讓潭心愈發幽暗。
層層伸展的枝椏上,有些纏繞捆縛著許多異獸屍體。幾十具獸屍層層垂吊,形態各異,在潮溼的霧氣中微微晃動。
明明周圍的水汽如此充沛,但它們的屍身卻沒腐爛。而是變得風乾僵硬,異獸軀體的皮肉緊緊貼附在骨骼上,靜靜垂掛在枝間,就像是被什麼吸乾了一樣。
風吹過枝椏時,垂掛的獸屍輕輕碰撞搖晃,無聲又詭異,充斥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森壓迫感。
周遭死寂無聲,沒有半點其它生靈活動的動靜,只有這棵巨樹偶爾不耐地用枝條在譚面拍打,濃霧緩緩在其枝頭翻湧遊走。
賀東風就這樣站在深潭邊緣審視著這一切。
倘若錚羽雞看到了這個場景,並要為這個新聞起一個標題的話,那一定會是《兩大變態的歷史性會晤——落羽杉與求生者》。
賀東風的理智逐漸迴歸,她覺得自己剛才好像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阻攔住她的霧氣像是一種能量構築的屏障,最後並不是她闖入了屏障,而是屏障無可奈何地放任她進入。
她並沒有被眼前景象嚇住,而是認真地觀察起了每一具乾屍的形態,試圖分辨歸類。
最後賀東風得出了一個詭異的結論,那就是剛剛它從外面水潭裡捆進來的鳥和其它異獸,並不在這些被懸掛的乾屍之列。
那它們會在哪兒?
(今天第二章可能會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