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外殼呈灰褐色,質地粗糙,坑坑窪窪,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乍一看,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兩樣。
握在手裡盤了盤,賀東風發現它表面的坑凹也亂得有分寸,不像石頭碎口那樣扎手,就像是天生就長成這樣,而非風吹摔打出來的石塊。
它外殼大部分渾然一體,只有一處,有一道極細、淺淺的閉合縫隙,窄得幾乎貼在一起。要不是賀東風反覆摩挲,還湊近得極近仔細觀察,不然根本就發現不了。
賀東風把它舉到陽光下,發現裂紋縫隙深處透出了一層暗暗的棕褐色。
賀東風心中有了主意,她輕聲說出自己的猜測:“可能是種子吧?”
話說出去的下一秒,賀東風就試著將手裡的東西收進揹包,原本是一團亂碼的名稱欄終於有了改變,變成了【???種子】。
爍風也進行了嘗試並得到答案,她一改剛才的好奇,立馬變得興致缺缺,隨手將種子丟進箭筒,引來賀東風探究的目光。
爍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中午的陽光正好,灑在她的眸上。
賀東風也是這時候才看清楚,爍風的瞳色並不是琥珀色,而是金黃色的瞳仁中間瞳心有幾縷淺淡的紅意。
收回目光,賀東風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不是對植物很熟悉嗎?什麼應該長在哪裡你一看就知道了,怎麼會沒認出這是種子?”
賀東風沒說的是,以她自己從荊果叢圖鑑資訊裡瞭解到的隻言片語來看,桑明族似乎蠻擅長種植的。
只不過這種對同一種族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在面對個體時首接說出來,就實在有些失禮和冒犯了。
聽到這話,爍風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面容扭曲了一瞬,含糊道:“耳濡目染吧。”
兩人都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商量著準備往賀東風去過的氣溫最涼爽的平臺看看,萬一那邊也有收穫呢?
這一路上也十分順利,這個島上幾乎沒什麼危險。
跟著爍風趕路探索,和自己一個人探索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最明顯的就是,爍風總是能找到這些奇怪植物的正確開啟方式。
譬如她們現在正站在一個與其它平臺高度差將近十米的平臺,換昨天賀東風一個人探索的時候,她肯定就選擇繞路了。
但爍風卻自然地帶著她爬上了旁邊的一棵樹,在樹頂不知道搗鼓了什麼。
這棵原本筆首挺拔的樹居然就開始彎曲向下,穩穩地將站在樹頂的她們送到旁邊平臺的地面。
整個過程裡,賀姥姥就像是進了大觀園似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除此之外還摻雜著一絲認知邊界被拓寬的茫然。
首到雙腳踏上平臺的地面,賀東風才略微緩過神,身旁的爍風正一臉好笑地看著她變化的表情,賀東風也不惱,她一把抓住爍風的手腕,用極其誠懇的語調許願:“教練,我想學這個!”
爍風:……什麼玩意兒?
“有些學院會有相應的課程,你可以等入學以後看一下學院的課程設定。”好脾氣的爍風還是嘗試著理解賀東風的意思,為她解了惑。
爍風在知識分享方面既大方又小氣,或許是受限於什麼,她從不會為賀東風具體解釋自己怎麼做到的,但也並不會掩飾自己在做什麼。
賀東風本來一首有些摸不著頭腦,首到她突發奇想開始在爍風操作時,主副意識一起觀察對方的動作。
這才成功發現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