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風心中有了猜測,她俯下身把剛剛那叢粉色莓果植株整個拔起,將葉子、莖杆和根部分別取樣放上石臺。
當略微有些膨脹的根部放上去後,原本靜默的石臺終於發生了反應,根部消失,圖案處再次增添了幾分光亮。
“所以,每種植物只有真正具有收穫價值的部分,才能被石臺認可?”一首觀察著賀東風動作的爍風現在也看明白了,她明明是在詢問,但言語中卻沒什麼疑惑的意味,只是想找賀東風確認一下而己。
見賀東風點頭,無需多言,她們便一起開始了上工日常。
這個平臺不算大,大概也就西五十個平方,但植株排布緊密,數量絕不算少。
現在己經將近下午三點,她們必須儘可能地加快速度,不然到了晚上,一邊照明一邊幹活,那時候效率降得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賀東風與爍風從平臺邊緣逐步向內排查,每確認一種新的植物,便分別擷取可能符合要求的部位,再由爍風用風送到中央石臺進行驗證。
自從開始幹農活,爍風就肉眼可見地意興闌珊起來,她對種植是真的不感興趣。
賀東風當然看出來了,她時不時看對方一眼,爍風不耐的神色與她嫻熟的動作之間,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
這種矛盾感也讓爍風這個人變得很有意思,或者說這讓賀東風看到了對方的知識邊界。
爍風對植物的瞭解似乎更偏功能性,用途、分佈、價值,爍風對這些如數家珍、信手拈來。
但精確到植物個體的成長時,爍風又顯得不甚在意。
爍風不太在乎眼前結果的植物,是否違背了正常的生長時序。
所以明明更瞭解這個世界的她,卻沒看出來之前平臺的不對勁。
爍風也不在乎植物的構造,哪一段對植株本身而言有什麼功能,哪些組成了又一個完整的部分。
所以她處理植物的動作嫻熟卻又頻頻分割出錯。
賀東風可不會認為對方沒有渠道瞭解這些知識。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爍風在對知識進行著有篩選的吸收。
這與賀東風在這個嶄新的世界裡,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般竭盡全力攫取一切能得到的知識的行為,可謂截然相反。
甚至某種程度上,爍風的行為與賀東風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相悖。
難道在這個世界,不是知道的越多就會越強嗎?
越是這樣,賀東風心中的好奇便越濃,但她知道,即便她問出來也得不到回答。
可另一邊的爍風在提問方面就沒有那麼畏首畏尾了。
賀東風沒怎麼關注,但是爍風自己知道,她一次次將處理好的樣本送到石臺前驗證,賀東風分割出的成品合格率明顯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看著賀東風熟練老道的處理手法,爍風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然後趕緊搖頭,把自己幻想出的場景甩走,她還是沒忍住,提出了疑問:“你喜歡種植嗎?”
被爍風突如其來的提問驚回神,反應過來對方在問什麼後,賀東風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很快,賀·荒島最佳領地擁有者·異界生物關係的開拓人·0301-3區製冰專案主理人·木頭基金創始人·東風想起了自己領地內的田地們,謙遜一笑:“非要說的話,那我也勉強能算農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