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自己再繼續往前,就無法避開前方尖銳的長槍。
面前的人類的眼神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身旁,然後她伸出長槍的動作變得遲疑,好像還有收回的趨勢。
怎麼。
是想看它什麼時候會倒下,然後她就可以毫不費力地收割自己的生命嗎?
形貌潦草的獨角鹿毅然決然地選擇迎上人類的槍刃。
與此同時它還仔細調整了一下自己角的朝向,確保是首奔面前的人類而去。
身前傳來槍尖刺破皮肉的痛感,可這卻是它從出生以來最暢快的時刻。
因為畸形而被母親放棄的手足,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同族,以及自己的殘缺……
它的眼睛被自己身前傷口迸濺出的血液浸染。
能償還傷痛的唯有敵人的鮮血!
哪怕其中混雜了自己的,也在所不惜!
對方的自殺式襲擊讓賀東風避之不及,她能做的只是側身讓原本要被鹿角貫入心口的身體偏移,換肩膀來承受這無法避免的一擊。
為了自保,賀東風手中的長槍不再後撤,槍刃刺入獨角鹿的身體,最終堪堪讓對方的攻擊勁頭停下。
循風從對方身體中收回,“噗通”一聲巨響在原本平靜的溼地中響起,原本身體就己經是強弩之末的獨角鹿跪倒在地面上。
賀東風捂住自己受傷的肩膀,面色複雜地看向獨角鹿,準確來說,是看向了獨角鹿身上的那個麻醉針劑。
還不等她把複雜的思緒整理清楚,那支依舊勤勤懇懇散發著紅色頻閃光芒的針劑,開始了變化。
黏稠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能量從其中鑽出湧入獨角鹿的身體,對方原本己經混沌的雙眼重新變得清明。
仇恨、痛苦、怨毒浸染在一雙眸子裡,最終化作了濃烈的暴戾。
獨角鹿——不,或許己經不能叫它獨角鹿了,鹿緩緩站起身,扭曲的灰暗能量覆蓋住它的身體,修復著它身上的傷口,重塑它的鹿角。
這是……汙染!?
但現在還是白天,而且賀東風可以確定自己心裡對它沒有生起惡意啊!
來不及細想,等它徹底修復好就完蛋了。
賀東風朝它扔去一個爆炸石,然後開始拔腿往外跑。
可爆炸石在觸及到對方身軀時,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換裝不能攻擊原來是天意指令嗎!?
而己經開始汙染化的鹿並不給她逃跑的機會,遮天蔽日的暗夜屏障在周圍升起,將她們兩個生靈籠罩在其中。
鹿己經被汙染能量修復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