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汙染鹿幾乎是推翻了她上次猜測的核心——動物是因為感受到人類的惡意,才被汙染的。
賀東風對汙染鹿的情感無比複雜,複雜到她現在也很難用詞彙精準描述出這種感覺。
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這些複雜的情感裡,沒有惡意。
是的,哪怕她在對戰汙染鹿中受了目前以來最嚴重的傷,她依舊無法對汙染鹿產生惡意。
可那頭鹿卻依舊被汙染了。
……所以是獸類自身的情感狀態嗎?
這個念頭在剛冒出來的瞬間就被賀東風自己否決了。
自己今天和汙染鹿不過是第一次見,但它對自己卻有那麼濃烈的仇恨,這顯然不可能是自己太招仇恨的緣故。
再加上對方黑化前的狀態,以及身上的麻醉針劑,某些答案己經呼之欲出。
這份仇恨是針對所有明舒人類的。
那它的心態就絕不可能是今天才變成這樣的。
如果僅僅是獸類自身的情感狀態招致汙染的話,那它早應該成為汙染異獸了。
賀東風在腦海中回憶著每一個細節,最終憑藉著對能量流動更敏銳的感知,她在腦海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那股詭異能量從麻醉針劑中迸出後,最先湧入的地方,是循風給當時的獨角鹿造成的那處傷口。
一個有些荒誕,但在此刻卻像是最佳答案的猜想浮現在賀東風的腦海中。
促使動物汙染的或許不止是惡意,還有再次傷害這個行為本身。
在得出這個猜測的第一時間,一股巨大的悲涼感席捲了賀東風整個人的神經。
她再一次想起了區域頻道內下降的數字。
賀東風畢竟是人類,如果同族出於惡意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她無法評判其中的對與錯。
但如果有人只是為了求生呢?
如果有人沒認出來它們的身份,攻擊只是為了求生呢?
但即便認出來了,為了求生而攻擊又能算錯嗎?
又或者,是像她今天這樣,攻擊的目的是為了自衛呢?
賀東風試圖在區域頻道里發言,告誡所有人不要攻擊來自明舒的動物。
但果不其然,訊息被系統遮蔽了。
左肩的傷口痛得她腦子發暈,賀東風強制讓自己有些昏沉的腦子停下一切思緒,就這樣放任自己虛度光陰,在白天睡去。
賀東風將臉埋在枕頭裡,日光透過縫隙打在床上,似乎反射出了她眼角的溼意,又或許那只是錯覺。
隨著時間的變化,陽光逐漸轉移到了旁邊的今朝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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