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逢野早料到他這副模樣,心裡早有準備,淡淡開口:“你上次不是說想要狗屁王5?我叫人直接去店裡拿,過兩天給你。”
李承蟄聞言瞬間就沒了脾氣,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矜持了起來:“哎兄弟。”
“不是我說兄弟,你這樣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嗯,行吧那這事兒我看著——嗯少爺您吩咐的事兄弟我必須兩肋插刀給你辦成啊。”
頓了頓,他又湊趣地追問:“不過話說回來,你得跟我說實話,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裴紓的?”
“我是真沒想到。小時候那會兒你真跟個魔童似的,家裡的糖寧可扔了都不讓邱姨給裴紓吃,怎麼就——嘖嘖嘖。”
謝逢野攥了攥手機,沉默了幾秒。他實在不想回憶自己以前乾的那些混賬事,乾脆利落地拒絕:“沒有喜歡。”
他藏了這麼多年的心思,哪能輕易說出口,更何況還是跟李承蟄這個大嘴巴,萬一傳出去,他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李承蟄撇了撇嘴,倒也沒強求,反正來日方長,總能套出來的,擺了擺手:“行行行,不說就不說,嘴還挺硬死小子。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給你留足單獨相處的機會。”
“別搞大了。”謝逢野叮囑了一句。
“知道知道,你就等著吧。”李承蟄敷衍地應著,又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我掛了,困死了,下次再大半夜擾我清夢,小心我收拾你。”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謝逢野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裡的算盤落了地。
其實這個生日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明年十八歲的生日,一中高三提高班根本不放假,就沒機會陪她過了。
所以今年,他私心作祟,想要獨享這個日子。
……
暑氣依舊纏在宜城的街巷裡,日頭晃了幾日,香樟葉被曬得愈發濃綠,蟬鳴從早到晚繞著枝葉轉,只有晨起的風掠過巷口,能捎來幾分淺淡的涼意。
裴紓照舊每天往謝逢野家跑,三人湊在客廳的書桌前,各自忙著手裡的事,偶爾謝涵清鬧點小脾氣,裴紓溫聲哄兩句,謝逢野在一旁敲敲妹妹的腦袋,客廳裡偶爾飄著不同的花香,一切平和。
只是謝逢野的心思,卻比往日亂了許多。
自那晚見了裴紓穿著睡衣溼頭髮的模樣,他便總有些後悔,悔不該當初攛掇妹妹把人留下。
對著放在心尖上珍惜的人,他連自己偶爾湧起的那些念頭都覺得不該有。
不過這般彆扭的心思沒持續多久,裴紓的父母便回了家,她也便搬回了自己家住。
原以為能鬆口氣,卻不料裴叔叔和蕭阿姨聽說她在教小妹寫作業,反倒覺得是好事,直說讓她白天照舊過去,橫豎兩家離得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互相照拂著也安心。
謝逢野聽了這話沒覺得安慰,反而更後悔了。
而李承蟄自那日之後,便再沒來過他家,謝涵清樂得不行,說他不來家裡都沒那麼吵了。
這日的午後,天陰了些,雲層低低地壓著,暑氣散了大半,像是要下雨的兆頭。
裴紓趴在書桌前,手裡轉著筆,臉上沒什麼精神,連平日裡寫得順暢的競賽題,都停了許久沒動。
謝逢野抬眼瞧了 她半晌,見她始終蔫蔫的,終是忍不住開口:“怎麼了?寫不出來?”
裴紓聞言,抬眼看向他,嘴角撇了撇,語氣裡帶著點喪氣:“不是,是生日吃飯的事,我這幾天給他們發了訊息,結果一個個都說沒空。”
她說著,把手機往桌上一擱,眉眼間滿是不解:“我想著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吃頓飯而已,沒想到連李老喆和佳音都不來,一個說那兩天要回老家,一個說家裡有急事,怎麼偏偏就湊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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