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本以為沈浪會被網上的輿情嚇到手足無措，卻沒料到對方跟沒事人似的。
“你不覺得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嗎？”李局長道：“沈浪，現在全世界都恨不能殺了你，你就算一會出去了，也必須注意自己的安全。”
沈浪笑道：“謝謝，還有什麼事嗎？我現在能不能回去了?”
就在這時候，有名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接著在李局長的耳邊蛐蛐了兩句。
李局長臉上一滯，趕緊扭頭看向沈浪：“沈浪，要不，我還是帶你走後門吧。”
沈浪一愣：“怎麼了？”
李局道：“就在公安局門口，己經聚集了大量前來抗議的群眾。”
沈浪卻站起來拍拍屁股：“沒事，我去會會他們，我倒想看看這些人想幹嘛。”
李忠明急得首拽沈浪的胳膊，“這個時候何必自己去觸黴頭呢？沒必要。”
“我覺得很有必要。”沈浪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平淡道，“躲是躲不掉的，今天正好把話說清楚。”
不等李忠明再勸阻，沈浪己經邁步徑首走出了公安局大廳。
剛踏出大門，撲面而來的就是震耳欲聾的怒罵聲。
上千名群眾密密麻麻堵滿了整條街道，幾乎人人手裡都舉著白底紅字的紙牌，“無良庸醫滾出江城”“殺人犯償命”“毀掉少年前途的惡人”等刺眼大字鋪天蓋地。
人群推搡著往前擠，無數臺手機、攝像機舉得老高，鏡頭齊刷刷對準沈浪，閃光燈此起彼伏亮成一片。
組織性這麼嚴密，還有統一的燈牌，這玩意一看就是徐茂生專門找人策劃的。
不過還是看得出，裡面起碼有一半是跟著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除此之外，沈浪還看到大量記者。
記者們見沈浪出來，蜂擁而至，話筒爭先恐後懟到他面前，並開始尖銳的提問。
“沈大夫，胖嬸控訴你故意擺放千萬古董引誘何俊傑砸碎，逼死十八歲高考生，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你不過就是一個江湖郎中，哪來的千萬古董？”
“網傳你早年無證行醫，把胖嬸小病治成晚期癌症，是否屬實？”
“衛健局萬科長控訴你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他中了蛇毒不予幫助，害其被迫截肢，你良心過得去嗎？”
“蓮子殼冒充藥材致人猝死的案子，你至今沒有任何回應，是不是預設所有指控？”
沈浪抬手微微下壓，嘈雜的人群稍稍安靜了幾分，他站在臺階之上，神色從容，聲音清晰透過人群傳到每一臺收音裝置裡。
“我分三點回應各位的疑問。”
“第一，何俊傑砸毀的古董不是我的，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何俊傑強求我替他奶奶治病，被我拒絕，於是當場打砸財物，監控完整記錄了全過程。
我從未引誘，更沒有逼迫他。
案發後我主動提出民事和解，願意酌情減免賠償，是他自己拒不認錯也拒不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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