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進無間戲臺時,覺得煙嵐姐什麼都會。”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在進到樓上後,你就明白了這條街的本質,你決定盜取許可權。”
“然後,你成了這家店真正的主人,但同時,你也成了這條街真正的NPC,一個特殊的NPC,”時鏡看著暮煙嵐,“一個可以和西門璇共存,不被西門璇針對的存在。”
暮煙嵐輕嘆了聲。
“你真的,才來多久啊,怎麼就懂這麼多。七年,七年還真得很長……”
“是沒有選擇地成為NPC嗎?殺過玩家嗎?”時鏡打斷了暮煙嵐,語氣首接,“動過殺了我……殺了時鏡的念頭嗎?”
暮煙嵐沒有說話。
時鏡看向暮煙嵐身後的財神,“殺過的吧。所有店主、所有擺件,都知道,未染酒樓的東家特殊,如果玩家細問問,甚至都不用細查,或許他們只要給某個店主幾個血酬,就可以得知未染酒樓暮煙嵐的故事。”
“店主們會說,那個東家呀,那個東家拿著燭臺,衝進了醉春煙請神。NPC客人們不懂,可玩家一聽就明白,那位東家,是個玩家啊。”
她朝前進了步,“那些玩家會做什麼?他們一定會來這裡,來接觸你。他們發現未染酒樓的東家不一樣,她理智,溫和,像個活著的人一樣。他們在這條街,這條找不到回去的路的街,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個活下來的玩家。”
“或許她可以幫我們呢?一定有很多玩家會這麼想。”
“那些人,都去哪了?”
時鏡緊緊盯著這張熟悉的臉。
如果說沈照夜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仰視並追逐的存在。
那暮煙嵐就是她的老師,領著她走進恐怖,適應恐怖,對抗恐怖的老師。
在得到那條真正的楊柳街時,她還在暗暗想著,暮煙嵐能幫她管理楊柳街吧。
店鋪怎麼打理。
貨幣怎麼定。
怎麼營運。
煙嵐姐一定都懂。
殺過玩家怎麼了。
她也殺過的,雙手鮮血——
無間戲臺只有鬼沒有神。
說不定是身不由己呢,說不定是被財神影響了呢?說不定是沒有選擇、不能自我控制呢?
錯的明明是副本,是無間戲臺,是這片天,跟人有什麼干係。
煙嵐姐沒變過吧。
她會在看見自己時隱晦告訴自己她變了,會讓夥計去街上給自己說話,會明知道她活著,卻什麼都不說。
暮煙嵐是站在她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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