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們帶我進霧，”時鏡說，“也想多瞭解下幽都。”
“你得寸進尺！”育安惱道。
“我還沒得寸。”時鏡笑說。
育安眸色變得黝黑，整座宅子好像都在顫動，有哭聲從各個角落傳出。
但，門外天井處，孩童的笑聲一下壓住了陰氣。
整個宅子又恢復了明亮。
育安一下耷拉了肩膀。
“你不是認識那個臭雞屎嗎？”
“郭崇嗎？”時鏡手裡多了錐子，“他和你們比，誰更厲害？”
育安看到錐子時，輕顫了下，轉開目光。
“幽都沒有誰比誰更厲害，”她說：“臭雞屎把他親爺爺當狗帶，總放他爺爺咬人，他爺爺什麼傷都能吃，跟他的……看門狗一樣。反正幽都亂戰那會，他用他爺爺吃了好多東西，他爺爺就大喊……”
育安學著郭崇爺爺的樣子高舉雙手喊道：“誰也別想打擾我孫子讀書！”
“郭崇拿著本書跟在他那巨人爺爺後頭，把其他東西抓到客棧，”育安說：“我們也被抓進去了。不過我們是小孩，西個女孩一個盲男孩，怎麼都不可能跟郭崇搶功名，所以讀了一晚上書，他爺爺嫌棄小孩吵，就給我們放出來了。還掛牌說，小孩和狗不許入住。”
育安補充道：“狗是那個獸舍的，獸舍的主子是條狗，那狗還有個雞兄弟，被郭崇爺爺燉了吃，你要是去獸舍，可不能說你認識郭崇。”
不知道是不是受小石榴影響。
幾個小孩都停了戒備，流露些許真正的孩童性子。
育安察覺自個話又多了。
立刻轉移話題對時鏡說：“你讓那臭雞屎帶你去找遊神唄！他捕捉智慧遊神可多了，聰明得很，肯定有法子給你們找遊神，總比我們幾個小孩去裡頭摸來得好。我們進霧也很危險的！”
時鏡：“吃的智慧遊神？”
育安：“幽都的住民是可以變強的，你們要是留在育嬰堂，就會被拆解成我們的養分，讓我們變聰明變更厲害。當然，我們可挑食了，我們才不想變成討厭的大人。”
“不過，幽都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亂鬥，到時候霧裡的遊神會隨機闖入我們的住處，很煩。”
時鏡沉吟，“這幽都的規則，還挺複雜。遊神厲害嗎？”
“一般吧，”育安說：“跟殘缺的魂魄一樣，有的只會莽，有的有智但動作跟不上，有的貪，有的蠢，反正肯定沒有完整的客人厲害，我們一天能清理上百個。但有時候會有那種自個長完全的遊神，那就很危險了。霧裡的遊神也會吃遊神的，吃著吃著它們就會組裝成一個新的人。”
時鏡對那霧有些感興趣了。
準確來說，她是對這幽都有些許興趣。
怎麼感覺，這地方是在養蠱，或者養神？
時鏡對育安道：“一會你們誰跟我進霧？”
育安：“……誰都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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