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碩大的手掌,瞬間將其脖頸掐住,再下一刻,這能讓天地破曉的異獸:七彩鳳鳴鳥,便成了人家的鍋中之物。
“吵,吵,吵,這不是逼著俺,燉了你嘛!”
老夫子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對著旁邊的一物,模糊的嘟囔著:“你看你,都餓瘦了,平常一定沒有好好吃飯,來,這大鳥腿,為師就給你啦。”
一張書桌,一尊青銅炊鼎,一名老夫子,以及一隻蹲坐在椅上,看著眼前大鳥腿,卻一首面帶微笑的白狐。
………
“老師一向邋遢,卻喜潔淨;老師一向放蕩,卻並不喜放蕩之人;老師一向視禮法為無物,卻對遵紀守禮的孩子,另眼相看;老師……”
一大清早,公孫羊便早早叫醒了顧墨,一邊便領著他前往“學堂”,一邊在路上喋喋不休。
公孫羊這似乎是在向顧墨,講述著一些老夫子的喜好,可其實他卻是在遮掩其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上個課,至於嘛?”顧墨有些無法理解。
雖然無法理解,可情緒是會傳染的。
這般狀態的公孫羊,搞的最後連顧墨都有些許緊張了。
穿過萬畝桃林,來到最初公孫羊帶他來過的那處竹居,桃夭師姐一身粉衣,己然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桃夭眨著一雙誘惑的桃花眼眸,在顧墨與公孫羊的身上,緩緩打量了一番,見並無錯處便面帶微笑道:“倒是得體,快進去吧。”
一聲得體,讓公孫羊不由鬆了口氣。
儒宮對於弟子的衣著,是有規定的,其為:“逢掖之衣”、“章甫之冠”。
逢,猶大也。大掖之衣,大袂之衣也,所謂逢掖之衣,便是古代讀書人所穿的一種袖子寬大的儒衫,而逢掖之士就是對古代讀書人的一種代稱。
章甫,《論語儒行》亦解釋為“章父”,是古代殷人的一種帽子,《莊子逍遙遊》提到“宋人資章甫而適諸越,越人斷髪文身,無所用之”。“逢掖之衣”和“章甫之冠”加在一起就組成了“逢掖章甫”,這也是古代形容儒生穿著的代詞。
而今日,顧墨與公孫羊,二者可謂皆是著重打扮了一番。
公孫羊頭戴章甫之冠,一身青衣儒衫,儒衫上沒有繁複的紋飾,唯有淡淡的竹葉圖案,隨風輕輕搖曳,透出一股超然物外、清新脫俗的意境。
他容貌本來就不差,衣衫襯托下,氣質更是超凡脫俗,彷彿是從萬古長青的歷史長河中走出的聖賢。
顧墨喜紫衣,所以他身著一身紫色儒衫,紫衣之上,是西孃親手所繡著雲雷紋,紋路閃爍著淡淡的紫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既高貴又神秘。
一身紫衫,在搭配顧墨溫潤如玉的面容,以及那雙眉宇間透露出智慧與鋒芒,好一個俊書生。
越過桃夭師姐,二人進了竹屋。
曾經雜亂不堪的竹屋,早就被收拾了一番。
三張桌椅,一張講臺,外加一架破破爛爛的搖搖椅,便是整個竹屋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