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它麼的裝。
竟敢以“聖人”之名為尊號,膽大包天。
姜旭深吸一口氣,雖同為西境,可他剛經歷一場生死搏殺,身受重創,恐怕是打不過眼前的“邪蛛妖”了。
“我乃太古姜氏一族,不知道友可否賣個面子?太古姜氏一族,可承道友一個人情。”
說著,姜旭考慮了再三,最終還是忍痛將手中地壽果,扔了過去,“這枚:地壽果,便當做我的誠意。”
在生死與利益之間,姜旭選擇了生。
邪蛛子一口將地壽果吞下,那枚蘊含磅礴生命精氣的神果,在其猙獰口器中瞬間化作流光,融入其可怕的妖軀。
旋即,一聲嘶啞、詭異,彷彿無數細足摩擦骨骼的冷笑,自其喉間滾出,震盪著這片被戰鬥餘波摧殘得支離破碎的山林:
“愚蠢!殺了你,東西自然都是吾的!” 八隻血眸閃爍著貪婪與戲謔的紅光,如同八盞懸於煉獄的血燈,“汝這身血肉,才是此行最大的造化。盡情掙扎吧,血食!用你最後的氣力與絕望,來取悅吾這天蛛血脈。”
話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邪異的妖氣轟然爆發。
邪蛛子龐大的身軀不再是試探,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流光,八條覆蓋著猙獰倒刺的蛛腿如同八柄開天闢地的神矛,裹挾著湮滅萬物的法則碎片,朝著姜旭悍然刺落。
其所過之處,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道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小青山山脈殘存的古木山石,在這純粹的毀滅氣息下無聲化為齏粉。
姜旭目眥欲裂,太古姜氏的血脈在生死絕境中徹底沸騰,黃金血氣沖霄而起,化作一尊模糊卻威嚴無比的巨人虛影,揮動拳印,帶著不屈的怒吼迎擊而上。
拳光如烈陽,照亮了昏暗的山脈,與那八道滅世矛影狠狠碰撞。
大戰落幕。
夕陽下,獨留邪蛛子可怕的身軀,在某個人的身軀上,嘻嘻索索的進食著。
這樣的大戰,殺伐,血腥。
在如今的小青山山脈裡,每日都要發生不知多少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隱隱可見有不少的精血,滲入地底,並沿著地脈一路流至仙墓所在。
仙墓那扇不知何種仙金鑄造、刻滿模糊太古妖紋的厚重古樸大門,在吸收了這股蘊含著磅礴生機、怨念、殺伐意志以及最精純的姜氏聖血的混合能量後,竟隱隱亮了起來。
仙墓內。
那具妖仙屍,靜靜地伏臥在那裡。
並非沉睡,而是永恆的沉寂。
那曾經冠絕寰宇、顛倒眾生的天狐妖仙,如今只剩下這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仙軀,如同亙古神山般橫亙在世間的塵埃之上。
突然。
仙墓空間內,那凝固了萬古的死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撕裂。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仙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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