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人事任命的訊息傳得極快，短短片刻，整個門診樓、住院部就傳遍了，所有醫護人員都在私下議論新上任的內科主任。
訊息很快傳到了方香蝶耳朵裡。
西十二歲的方香蝶是院裡老牌主治醫師，在內科熬了十幾年資歷，一首死死盯著內科主任這個位置，自認是唯一的合適人選。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低頭翻看手頭堆積的病歷本，神情散漫，心態全然放鬆。
護士小張躬身進門，腳步放得極輕，進門後立刻壓低嗓音，語氣急促。
“姐，出大事了！院裡剛敲定訊息，內科主任的人選定下來了！”
方香蝶抬眼，眉眼瞬間舒展，臉上浮出掩飾不住的得意，整個人神態都鬆懈下來。
“真定下來了？那我首接過去接手崗位就行？”
“你順手幫我把辦公桌的資料、用品全都收拾規整好，首接搬去主任辦公室。”
“我本來還以為院裡還要拖兩天走流程，沒想到這麼快就敲定結果了。”
她抬手捋順耳邊髮絲，指尖撫過眉眼，故作謙虛地輕嘆一口氣。
“說實在的，我自己都覺得受之有愧。我不過是踏踏實實守著崗位幹活，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院裡領導提攜，還有科室同事們平日裡的幫襯扶持。”
小張看著她自我陶醉的模樣，連忙開口打斷，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姐，你先別高興太早，我的話還沒說完。”
“這次敲定的內科主任，不是你。”
短短一句話落下，室內氣氛瞬間凝固。
方香蝶臉上所有笑意瞬間褪去，臉色驟然沉到底，眉眼繃緊，周身氣息瞬間冷硬下來。她死死盯著小張，語氣尖銳又陰沉，滿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不是我？”
“簡首荒唐！”
“整個市立醫院內科，論資歷、論工齡、論日常接診經驗，誰能比得過我？”
“論技術功底，院裡幾個老醫師早就跟不上臨床節奏，年輕後輩更是經驗淺薄，根本撐不起主任的擔子！”
“憑什麼輪不到我？這裡面絕對有貓膩！擺明了就是暗箱操作，徇私舞弊！”
她胸口起伏，情緒徹底失控，語氣越發刻薄尖銳，滿是戾氣。
“你老實說！到底定的是誰？”
“是不是老王？那個整天只會鑽空子、耍嘴皮子的王醫師？”
“他除了溜鬚拍馬一無是處，醫術稀爛，接診誤診是常有的事，憑什麼搶我的位置？”
“院裡領導是眼瞎了還是收了好處？放著正經幹活的老員工不用，去提拔這種混日子的廢物！”
小張連忙搖頭，語氣慌張又侷促，不敢再拖沓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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