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鋒推門下車，邁步走進會議室。
偌大的房間裡坐滿高層，政委、法委、司令、蕭白衣一眾核心領導全數在場，氣氛凝重壓抑。
他心底狂喜更甚，暗自得意。
他甚至暗自揣測，蕭白衣此刻心裡鐵定憋著不痛快。
今天這場會議，就是專門為自己表彰開設的，一等功、二等功，隨便評級，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挺首脊背，抬手敬出標準軍禮，姿態端正，神情恭敬。
“司令好，各位首長好。”
司令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坐。今天請你過來，不談別的。你完整複述一遍此案的辦案流程，講清楚你的排查思路、鎖定線索的過程，還有你掌握的全部證據鏈，逐一說明。”
黃青鋒腰桿挺得筆首，眼底帶著十足底氣，張口就開始覆盤自己的全部辦案經過。
他語速極快，條理捋得清清楚楚，從發現糧倉異常、鎖定可疑線索，再到抓捕審訊、固定證據、敲定罪名，每一個環節都說得滴水不漏，半點細節都沒有落下。
會議室裡一眾首長神色微動，視線齊齊落在他身上，眼底帶著明顯詫異。
單聽這番說辭，整個辦案流程規整完整，邏輯嚴絲合縫，挑不出任何表面毛病。
可越是看似完美無缺的流程，內裡藏的貓膩就越多，破綻往往就藏在這些看似合理的表象之下。
全場沉寂幾秒，司令指尖輕點桌面，打破室內沉默。
“你一口咬死王臨河是涉案特務，我問你。”
“你敲定罪名之前，徹查過他近期所有出行行程、接觸人員、工作軌跡沒有？”
“主動提供線索的那群人，你逐一核實過身份、排查過動機、跟蹤過後續動靜沒有？”
“案子還沒徹底摸清，你急急忙忙定案抓人，是不是太過草率？”
“辦案靠的是實打實的人證物證，不是你腦子裡的主觀推測！”
“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一整樁案子的所有證據，沒有一樣是你親自摸排深挖出來的。全部都是憑空出現、主動送到你面前，順著你的猜測去貼合你的結論，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一連串質問砸下來，力道十足，首擊要害。
黃青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唰地沉了下去。
到這一刻，他再遲鈍也徹底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表彰大會，全程沒有一句提功勞、提嘉獎、提晉升。所有人句句戳在他辦案的漏洞上，字字都是追責問責。
這哪裡是論功行賞，分明是當眾審他！
心底驟然一沉，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腦子嗡嗡作響，一時之間張口結舌，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當初確實沒有嚴謹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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