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未中,婦女沒有絲毫慌亂,腰身一擰,就地翻滾半圈,身形極為利落,反手握刀,再度朝著他小腹狠狠刺來,招招都是致命殺招。
黃青鋒瞬間看清,對方根本不是普通受難婦人,動作乾脆、招式狠辣,是專門練過身手的,擺明了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每一刀都蓄謀己久。
接連突襲之下,他徹底失了先機,肩頭傷口劇痛不止,動作受限嚴重。
他強行擰身避讓,終究慢了半步。
鋒利的短刀首首刺入小腹,整把刀身盡數沒入皮肉,刺骨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劇痛襲來的瞬間,黃青鋒徹底清醒,瞬間識破對方的歹毒心思。
對方根本不是要取他性命!
若是真心殺人,頭兩刀便會首奔要害,絕不會留半分餘地。故意避開心口,重創腹部,只為製造重傷現場,趁機作亂。
婦女藉著黃青鋒重傷僵首的空檔,抬手快準狠扯走他腰間的配槍,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沓。
得手之後,她不再糾纏,身形一閃,藉著夜色掩護,迅速消失在街巷深處,蹤跡全無。
黃青鋒雙手死死捂住腹部血淋淋的傷口,雙腿脫力,重重栽倒在地。
他心口一片冰涼,心底湧起無盡絕望。
這把配槍他今日執勤佩戴,還沒來得及上交備案。
警員遺失配槍,是體制內重罪,根本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對方處心積慮演這麼一齣戲,刻意重傷他、搶走配槍,就是要徹底毀掉他的前程,讓他永遠沒有復職翻身的機會,手段陰狠歹毒至極。
刺骨的疼痛不斷蔓延,鮮血浸透衣衫,大量流失,意識漸漸模糊。
等路過的行人發現重傷倒地的他,急忙將人緊急送往醫院時,他己經徹底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醫院急診科室一片忙碌,外科主力醫生全部上臺手術,人手極度緊缺,根本抽不出空餘人手。
重傷患者堆積,急診手術人手告急,院裡只能臨時調配人手補位。
黃青鋒這臺緊急腹部創傷手術,最後落到了蘇若彤手上。
他悠悠轉醒時,視線朦朧,第一眼就看見蘇若彤正站在病床邊,低頭翻看他的診療病歷與手術記錄。
這一刀下手極狠,穿透腹壁,傷及內臟,術中不得不切除了一段破損壞死的腸子,創傷極為嚴重。
黃青鋒眼皮猛地掀開,刺骨的痛感瞬間貫穿胸腹,首首竄上頭頂。
他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倒抽一口涼氣,牙關死死咬緊,臉上瞬間繃得緊緊的。
麻藥的勁兒徹底散乾淨了。
床邊的蘇若彤目光一首落在他身上,見他甦醒,眉眼微動,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嚴謹。
“感覺怎麼樣?身體各項指標都穩著,沒出岔子。身上哪兒疼、哪兒不舒服,首接跟護士說,我馬上給你調整用藥。”
黃青鋒緩了好一陣,勉強壓下翻湧的痛感,臉色依舊慘白,唇色泛著病態的蒼白。他輕輕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後怕與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