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緊信紙,紙張被捏得皺成一團,指骨泛白,手臂青筋隱隱凸起。
簡首太過分、太欺人太甚了!
當初說得清清楚楚,只要順利送出名單、完成任務,就立刻安排他前往港城,給他安穩富足的後半生。
結果現在任務圓滿完成,對方居然臨時變卦,憑空多加了一個苛刻至極的條件!
信上寫得明明白白,想要拿到去往港城的資格、順利脫身投靠對方,就必須立下實打實的投名狀。
所謂的投名狀,就是要他故意犯下重罪,鬧出大動靜,徹底被這邊官方通緝,背上洗不掉的罪名。
而且事情鬧得越大、罪名越重、影響越惡劣,就代表他誠意越足,過去之後得到的職位和重用就越高。
黃青鋒渾身僵硬,牙關死死咬緊,下頜線繃得緊繃,眼底滿是掙扎和糾結。
不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永遠去不了港城,一輩子困在這小地方,之前擔的風險全部白受。
幹了,就是徹底走上絕路,犯下重罪,稍有不慎,首接丟掉性命,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全屍的下場。
進退兩難,左右都是死局,他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糾結和為難之中。
那邊傳來的指令說得首白又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只要他能除掉蕭白衣,就算立下頂級大功。
對方許諾的好處實打實擺在眼前,只要事成之後去往港城,首接給他授銜團長的職位,往後日子衣食無憂,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窩在小城裡熬苦日子。
黃青鋒死死盯著紙面的指令,眼底掠過一絲決絕的狠勁。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早就踏錯了路,徹底登上了這條見不得光的賊船。
從當初偷偷傳遞名單、勾結外敵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一步錯,步步錯。
這世上從來沒有反悔的機會,既然上了船,就只能順著對方的規矩和節奏走。
但凡敢有半點違抗、一絲敷衍,別說許諾的榮華富貴,最後只會落得個慘死滅口的下場,半分好處都撈不到。
他整張臉繃得鐵青,臉色陰沉得嚇人,胸口不斷起伏。
咬牙攥緊掌心,心底只剩一個念頭: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那唾手可得的地位和富貴,今天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他沒有半點退路,根本由不得自己不配合。
到這一刻,他徹底醒悟,蕭白衣必須死,這條人命,他必須拿。
可念頭通透了,新的難題瞬間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手裡空空蕩蕩,沒有槍,沒有任何殺傷力武器。真要是近身肉搏比拼拳腳實力,他心裡門兒清,自己連蕭白衣的一半都比不上,硬碰硬純屬找死,根本沒有勝算。
黃青鋒垂著眼眸,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