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的目標從頭到尾只有蕭白衣一人,所有毒藥全部下在嶄新的那瓶酒裡。
至於蘇若彤,他根本沒打算動手加害。喊她過來赴約,純粹是撐場面、走形式、做樣子。
眼下劉玉草和蘇若彤對外以戀愛物件的身份相處,情侶名義請客,雙方面子上都好看,場面得體,不會讓人看出刻意針對蕭白衣的嫌疑,偽裝得滴水不漏。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蘇若彤慢悠悠推門進屋。
他臉上掛著客套的歉意,語氣謙和。
“不好意思,路上臨時耽擱,來晚一步。”
他側身抬手,姿態熱情。
“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他心裡穩如泰山,對自己的算計極度自信。
他下的藥是特製慢性毒,不會當場發作,入口無味、無影無蹤。喝下之後會在體內慢慢發酵沉澱,潛伏期長達一兩天。
足夠他做完所有後手安排、徹底撤離脫身,就算蕭白衣後續暴斃,也沒人能查到這場家常飯局頭上,更抓不到他的把柄。
蘇若彤落座,目光落在蕭白衣身上,語氣故作感慨。
“咱倆從小一起唸書同窗多年,交情擺在這兒。我眼下雖然栽了跟頭、出了問題,但我相信難關總會過去,早晚能翻身。”
蕭白衣冷眼掃過他故作坦蕩的神情,心底冷笑不止。
你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這輩子根本翻不了身,這輩子都過不去。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平淡敷衍。
“那就祝你諸事順遂,馬到成功。”
蘇若彤順勢拿起桌上全新的老白乾,指尖擰開瓶蓋,動作自然利落。
“今天咱倆好好喝點,一人一瓶,不醉不休。”
他把整瓶完好的毒酒擺到蕭白衣手邊,伸手拿起那瓶剩了小半的舊酒,給自己倒滿酒杯。
旁人看在眼裡,只會覺得他酒品差、愛佔便宜,耍點小聰明偷喝剩酒,沒人會多想半分,更察覺不出內裡藏著要命的殺機。
所有人眼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老友敘舊、家常小聚,誰也想不到,底下藏著一場精心策劃的奪命陰謀。
酒桌之上,蘇若彤全程表現得坦蕩大方,談吐利落乾脆,只撿家常瑣事閒聊,半句不提正事,刻意裝出一副放下過往恩怨、只想敘舊的模樣。
反觀一旁的劉玉草,手腳不停忙活,收拾桌面、添茶遞水,待人接物格外勤快。
兩人狀態反差明顯,外人看不出半點異常,只當是一場普通親友小聚。
閒談持續許久,蘇若彤目光頻頻落在蕭白衣身上,眼底藏著隱晦的打量。
他死死盯著蕭白衣的面色神態、一舉一動,遲遲沒看到絲毫中毒反應,心裡漸漸泛起嘀咕。
他暗自寬慰自己,這是特製慢性毒藥,潛伏期極長,短時間根本看不出端倪,現在毫無變化純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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